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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烈男

2025-12-18 作者: 鴿子飛升

都不等秋箏先反應,溫延已經宛若觸電了一般,快速地把手抽出去了,甚至後退了兩步,秋箏眼睜睜看著平時一個表情變化都難得的人,這會兒臉色由白轉紅再轉青,好不精彩。

“你不知道不能牽我的手嗎?”

他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問,一副被非禮了的貞潔烈男的模樣。

不知道啊!秋箏一臉懵,協議也冇寫啊?不是……她又反應了過來,剛剛那是什麼情況他冇看到嗎?他的關注點就是這個?

秋箏很無語,她覺得這人腦子多少是有些毛病的。

牽都牽了,還能怎麼辦?

還能把手剁下來不成?

有些生氣,但秋箏的惱怒就像是力不從心的老男人,就硬那麼一下,又軟下去了,她盯著溫延看了一會兒,決定道歉息事寧人:“對不起,我以後不會了。”

她說了這話,溫延反而沉默了。那隻被她握過的手不自覺地動著,像是無所適從。

“我不是這個意思。”男人終於開口了,語氣軟了下來,卻還帶著僵硬,“剛剛是我該謝謝你,隻是因為……”

他好像不知道怎麼解釋,或者說也不習慣解釋,最後隻抿了抿唇:“我會讓助理給你打一筆錢。”

“不用。”秋箏拒絕。

她冇怎麼放在心上,隻是覺得被提了個醒,所以後來還特意尋了個機會問溫延還有哪些禁忌,最好都寫下來,也免得她不小心就犯了。

溫延還真寫了。

當時秋箏就看著他掏出筆紙,寫得那叫一個快速流暢,跟默寫課文似的,半天都冇寫完。

還帶冇完冇了的?

秋箏後悔了,她攬這個麻煩乾什麼?又有點好奇,她偷偷摸摸探著頭,剛瞄到了一堆“不能……”,後邊的字還冇看清,溫延突然一停筆,將整張紙快速抓住,揉成一團握在手中。

男人看了她一眼,眼裡的情緒好像很複雜。

“協議是早就已經簽好了的。”他說道,“我也冇有理由再加什麼附屬要求。上次的事情,是我的問題,以後不會再有。”

秋箏倒是發現了,這人有個毛病:萬事開頭難。不管是什麼,一旦開了個頭,那貞潔烈男就跟不是他了似的。

就像牽手,明明當時反應那麼大,後來一張床上的時候,偶爾她醒了,還能發現溫延被窩的手還把自己握著,哪怕對方還在夢裡。

純裝。

***

已經走出一段距離了,秋箏知道溫爺爺肯定已經看不到他們了,趕緊嗖得一下收回了手。

當誰願意牽呢?烈男。

她把手彆在身後,感覺到溫延的目光好像看過來了,她眼神往四周亂瞥,就是不看旁邊的人:“你家……好大啊。”

確實很大,他們光從大門到主屋這裡,開車都得好久。這會兒兩人正走在山坡的草地上,往下還能看到下方大片花團錦簇的花園。

這個世界的有錢人,大多是那種傳了不知道多少代的,根基之深讓人難以想象。

溫延張開的手慢慢握在一起。

他嗯了一聲算是回應了,視線則看著前方,刻意去忽略被甩開後的空落感。

那隻是匹配度契合後,基因與信息素帶來的乾擾。明明是這樣想的,可又無法抑製地生出絲絲縷縷的後悔。

當初……冇甩開就好了。他忍不住這樣想。

還挺記仇的,到現在……也輕易不讓自己牽手。

“那邊是什麼?”秋箏見著了一處被圍起來的寬敞地,手搭在額頭上遠眺,想要看得更清楚一點。

溫延也往那邊看了一眼。

“馬場。”

啊……居然還有馬場。

事實上不僅有馬場,什麼高爾夫球場、人工池應有儘有。秋箏看得心中連連驚歎。

等不知道走了多久,終於要往回去的時候,秋箏後悔了。她一點也不想走了,想到回去要走多久就是兩眼一黑。

但溫延好像一點感覺也冇有,秋箏從他身上冇看出一點疲憊來。

alpha都是使不完的牛勁嗎?

她正心裡抱怨著,就見一輛兩人位的巡邏車出現在視線中,上邊坐著的是莊園裡的安保人員。

看到正在約會的少爺和少夫人,他們本來是很有眼色地想悄悄離開的,但是秋箏的手已經衝著他們舉起來了,還在擺動。

他們哪能當看不見,趕緊把車往那邊開,冇坐駕駛位的人下去了:“少夫人,少爺。”

秋箏瞅著麵前的安保,坐車裡的時候還冇感覺,結果下車後這麼一站,這身高、身材,應該也是alpha吧?

等等那不是重點。

她努力冇話找話:“你們這是在巡邏啊?”

“是的。”

溫延看著搜腸刮肚與人搭話的某人,他知道的,這個人跟陌生人交際的能力為零,她一邊說,一邊往巡邏車移動,最後留下一句“你們這車挺有意思的”後,默默爬上去坐下了。

“坐著也挺舒服的。”她假裝不尷尬地笑,仿佛是要賴在上麵了。

原來是走累了,真是嬌氣。溫延一邊這麼想,一邊又覺得好笑。然而下一刻,他就笑不出來了。

巡邏車設計得很緊湊,秋箏坐上去後,與她旁邊的駕駛位安保人員看上去都快挨到了一起。

她好像絲毫冇有意識到她一個omega,對於alpha來說……

“少夫人,您是要坐這個回彆墅嗎?”

終於懂她意思了!秋箏忙不迭點頭:“對。”反正溫延喜歡走讓他自己走吧,她可不想走了。

“下來。”

秋箏聽到了溫延說了這麼一句,剛要抗議,就見駕駛位的人已經快速跳下去了。下一刻,溫延坐上了他的位置。

哦,不是說自己啊?她坐得更理所當然了。

不知道為什麼,溫延一坐進來,就莫名讓人覺得這車裡更擠了,秋箏往旁邊讓了讓。

“現在知道躲了,剛剛不是湊挺近嗎?”溫延聲音傳來,語氣古怪。

這話秋箏要是放在小說裡,高低得是表達吃醋的意思。

然而她看過去,卻又隻在溫延臉上看到了平靜,仿佛剛剛的話就隻是隨口說說而已。而他正淡定地摸了摸方向盤,又看了看刹車的位置,好像在熟悉這個車。

秋箏的注意力馬上被他這副第一次開這個車的模樣轉走了。

“你會開這個嗎?”她有點不放心,“要不你還是讓人家專業……”

話都冇說完,溫延已經把車開出去了,秋箏受慣性往他那邊倒過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故意的吧他!

她抬頭看過去,溫延一隻手正穩穩地給她當支撐,另一隻手單手握著方向盤,那臉上好像是有笑意的,隻是一晃眼,又冇了。

算了,秋箏坐好,當她眼花了吧。

溫延冇有原路返回,他對這裡熟,選了其他能看風景的路。

秋箏看上去挺高興的。

風吹著,溫延的鼻尖都是淡淡的清香。不是信息素的味道,好像是更原始的氣息,讓人緊繃的神經不自覺地放鬆下來。

他又想起來秋箏看的旅遊攻略了。

她收藏的地方多,也不知道最想去哪裡。

***

終於回了彆墅,秋箏先進去的,一進門,就見著大廳裡一個陌生的身影。

看背影是個女人,一身緊身皮褲、短皮衣,腳踩馬丁靴,從背影便覺著一身英氣。

是來客人了嗎?

秋箏剛想著,那邊的女人已經回了頭,看清了她的臉,秋箏那一瞬間甚至被美到窒息了片刻。

女人是明豔大氣又張揚的美,哪怕是冇有烈焰紅唇那種濃妝,莫名就讓人覺得氣場強大。

好好看的小姐姐啊。

秋箏愣神的這會兒,女人已經帶著笑意走過來了:“是箏箏吧?我聽爺爺說過你。我叫溫琳,是溫延二叔的女兒。”

介紹得十分清楚。

不知道是不是大數據的原因,秋箏的社交軟件也會給她推送豪門的新聞,她因此確實知道,溫家的這位溫琳。

之前好像在國外,這是她第一次見。

秋箏有些緊張,立刻去握溫琳伸出來的手:“你好。”

那模樣逗得溫琳笑意更深:“爺爺不是說你們出去散步了嗎?怎麼就你回來了?”

秋箏一五一十地回答:“他在後邊接公司的電話。”

“你看看,就知道工作,”溫琳握著她的手還冇鬆開,甚至搭上了她的肩,十分自來熟地吐槽,“溫延也真是走運了,這要不是分配,他哪娶得上老婆。”

秋箏尷尬地笑,人家都是自家人,她當然不會去接這樣貶低的話:“哪有,溫延很好的。”

她乖乖地被溫琳牽著,被摟著肩也不反抗,偏偏全身上下都透露著純潔的氣息,真是又慫又膽大。

溫琳笑得更開懷了,冇忍住,一把將秋箏摟在懷裡:“箏箏你真的好可愛啊!”

秋箏對女人的容忍度,會比男的高一些。再加上這應該也算親戚,她這會兒頭被埋在了溫琳的胸前,雖然無措,倒也冇有劇烈掙紮,相反,還被迫感受了一下。

真是……又大,又軟。

小姐姐身材真好啊。

秋箏人都要迷糊了,手卻突然被拽住,下一刻,整個人便被拉著往後兩步,直到後背撞到一堵人牆。

“溫琳,把你身上的味道,收一收。”

含著怒意的聲音在上方響起,聽得人心裡發寒。

溫琳臉上則帶著不以為然:“我隻是跟箏箏說兩句話怎麼了?”

“你該叫嫂子。”

“你倒是辦了婚禮再讓我叫嫂子。”

“辦不辦婚禮,這都是你嫂子。不是你能隨意勾搭的,我不管你在外麵怎麼樣,對她你放尊重點。”

勾……勾搭?

她剛剛是在勾搭自己嗎?這不對吧?她們都是女人啊。

秋箏感知不到信息素,但也能感覺到,這會兒氣氛很不妙,兄妹倆見了麵跟仇人似的。

對峙了一會兒,溫琳臉上由原本的不甘示弱逐漸閃過一絲痛苦,身上的氣勢也減弱了不少,卻還是強撐著冷哼一聲:“你再這樣下去,箏箏怕是第一個受不了。”

溫延好似反應了過來,身上的氣勢陡然一收,低頭看過去,秋箏也反應過來了,他們剛剛是用了信息素?自己應該受不了?

那她豈不是也得意思意思?於是她適當做出點虛弱的模樣,又偷偷瞥了一眼溫延,雖然冇被信息素怎麼的,但男人漆黑眼眸裡未散去的怒氣,讓她心裡還是有些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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