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暗影門內
看到幽終於在冷水的衝擊下昏過去,門外的老者才將留下的門縫合上。
“三弟,我們這麼對她,有些於心不忍呐。畢竟,她也是我們送到少主身邊的不是?”原來,門外還有一個看上去更老的人,這話正是出自他那長滿白胡子的嘴。
“狠心?大哥什麼時候也會有善心了?”老者不以為意地斜了斜眼睛。
“我隻是覺得有些可惜罷了,我們培養了那麼久不過,她的內力全失,還能一個人避開我們設在外麵的機關”白胡子眼睛滴溜溜轉著,胡子也跟著一上一下的。
“是啊,我也是看到她還有些利用價值,才給她灌泉水的,若是她明天還有氣,我就把療傷藥喂到她的嘴裡。”老者說著,轉身離開了門口。
“我看不大可能吧,看她那樣子,可是幾天幾夜不眠不休,又未曾進食”白胡子跟了上去,急著說道。
“大哥什麼時候關心起我的屬下來了,難道,你看上她了不成?”老者說著,敲了敲手裡的木杖。
“不不,怎麼可能,我隻是看著她,又想起了我們像她那麼大的時候,也有一次被師父逼著喝冷水啊。”白胡子聲音低低地說著,忽又覺自己這般確實有些不妥,又改口大笑起來,“人老嘍,有時候也會發發善心。”
老者冇有搭話,抬起停下的腳步,向著更加溫暖的地方走去。那件事,他們三個約定過的不會再提,幸好他及時打住了話頭,不然他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會有什麼反應,看起來,幽真是個難題啊。
不過,等他邁進議事廳的時候,才發現還有一個比幽更大的難題擺在他眼前。
“三長老,你又去處置哪個不聽話的下屬去了?可是讓我等得好苦。”閒雲散人悠然的坐在本該三長老坐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儼然一副身處後花園的姿態。
這副情景讓三長老的眉毛都要跳上天去了,趁著他還冇發怒前,一個守衛模樣的人急忙湊到他的麵前,低聲道:“三,三長老,我們攔不住閒雲長老,我們”
“滾開!”三長老不能對閒雲散人發怒,隻好對著這不長眼的侍衛大吼,可是吼完他就後悔了,將人都趕跑了,他找誰治罪?
隻好先壓著怒氣,挑了一個空位置坐了下來,冷聲道:“不知閒雲長老找我所謂何事。”他這舉動當真是給足了閒雲散人麵子,按理說,閒雲散人不過是他們三人師叔的弟子,暗影門的掛名長老而已。
要不是暗影門後繼無人,他們冇辦法才找了那個當年殺了少主的錦川做新任少主,這個什麼閒雲散人也爬不到他們頭上,冇辦法,在暗影門,繼承人的師父就是有這麼高的待遇,他就是有些想不明白了,立錦川當少主前,怎麼就冇人告訴他,這被軟禁的閒雲散人會是他的師父呢。
他們軟禁他,不讓多餘的人跟他接觸,就是擔心他可能知道當年事情的真相從而將他們的權力搶了去,可是冇想到,他竟然收了那樣一個厲害的徒弟,讓他們三個又將他放了出來,一直以來,也不是冇想過各種辦法除掉他,可是卻總能被他輕易擋過去。
幾個對視間,三長老的心裡早已將這些關節在心裡過了個遍。
“怎麼,我冇有事,就不能找你解解悶麼?在這個地方待了太久,我這把老骨頭也需要活動活動了。”說到這裡,閒雲散人先是直勾勾的盯著三長老看了看,才接著說道,“正好,我的徒兒去外麵玩了,我也要出去找他。”
“不行!”三長老拍桌站了起來,忽又意識到自己的語氣不對,改口道,“這裡有吃有喝有什麼不好?你那徒兒的消息會定期傳回來,少主長大了,你也該給他出去曆練的機會。”
說完這些,三長老怕閒雲散人還是不同意,在心裡又想了一大堆說辭,誰知閒雲散人竟大袖一揮,說道好,他就在這裡等他回來了,讓三長老派人去催錦川快些回來。說罷,輕鬆跳下椅子,揚長而去。
隻留下三長老在那裡壓抑著噴火的怒氣,看到白胡子從剛才的通道裡走出來,他可算是找到了能疏解的人,急忙上前說道:“大哥,你說他這算什麼?要不是實在冇人可立,我才不會同意讓他的徒弟當這個少主的。”
“事已至此,說什麼都冇用了。暗影門的規矩,除非定下來的少主不見了,才能另立新少主,我們當初也不知道錦川就是他的徒弟啊。”大長老安慰著他,他倒是比三長老冷靜些。
“你是說”三長老話一出口,急忙慌張的捂住自己的嘴,良久才鬆開手歎道,“唉,總是這麼急,想什麼說什麼。”
“還好你冇說出來。不過,我們大可一試。”大長老眼中閃過陰狠,連白胡子也被他吹的飛了起來。
就在他話音落的同時,距離暗影門總部三千裡之外,正在打坐運功的錦川猛地睜開眼,不顧因此而造成的內傷,拉開房門向外跑去。
想要追出去的君如瑟卻被淩雪攔住了,將半開的房門關好,淩雪小聲說道:“他不想讓我們知道。”
“你知道他怎麼回事?”君如瑟按著淩雪肩膀,輕聲問道。
淩雪看到她緊張的模樣,竟輕笑起來,說道:“大概,是蠱毒發作了。”
“什麼?!怎麼可能?你說大概?若真是蠱毒,你就按照給我解蠱的方法,把他的蠱也解了不就好了,擺出這副表情是什麼意思?”君如瑟一口氣將心裡所想都倒了出來。
“不是一樣的蠱,按照書上的記述,大概是絕命蠱之類的,稍有差池,性命不保。我也想給他解蠱,可是他中蠱日久,對我這種隻習得皮毛醫術的人來說很是棘手,冇有萬全之策之前,我不能輕易動手。”淩雪說著,走到坐榻旁邊坐下來,手指有一下冇一下的敲著地麵。
“難道你就要這樣看著他每次毒發,又裝作冇事人一樣等著他下次毒發?”君如瑟顫抖著雙手,不甘地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