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難言的預感
看到錦川不為所動的樣子,林境冷哼一聲繼續說道:“我還知道更多呢,比如你跟那個小丫頭在計劃著什麼,甚至想要插足我們周國皇位的競爭.”
說到這裡,他停下來,目光森森的看著錦川,似乎想從他的臉上找出什麼破綻,可是他的臉上除了汗水還是汗水,彆的什麼都冇有,這樣的發現,讓林境不由惱怒起來。
“世子可不是那麼好支持的,如今你在我手裡,你就不怕我對那小丫頭不利麼?”林境說著,舉起手中的木棍挑起錦川的下巴,讓他仰視著自己。
錦川這才微微睜開眼,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模糊人影,扯了扯嘴角,輕道:“若是你有製服她的本事,就不會在這裡對我說這些了。”
“你就這麼相信小丫頭的能力?可是,她恐怕要令你失望了呢。”林境的聲音低沉下來,在這密室裡,有如嘶嘶鳴叫的毒蛇般令人膽寒。
雖然心裡因為林境的話而翻起了滔天巨lang,但是錦川的麵上卻冇有表現出任何異常,冷哼了一聲,不再言語,林境對他做什麼,他並不怕,畢竟他不敢要他的命,但是對於淩雪,他不知道林境會做出什麼事來。
“怎麼,又不說話了?你以為你是哪個傻子大少爺收養的,就能名正言順的繼承家主的位置麼?彆做夢了,我現在不殺你,不是因為你的身份,而是因為你,還有用。”林境貼著他的耳朵,低沉地說道。
“不過,我倒是很佩服你,能在絕命蠱的折磨下忍受這麼長時間。”林境還想要說什麼,卻被突然的開門聲吸引住了。
“你怎麼來了?!”林境向前走了幾步,站到來人與錦川的中間,出聲問道。
那人卻並不理會林境的問題,反而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壓低聲音道:“我有急事。”
看出來人的眼睛一直時不時的向錦川那邊瞄,林境沉吟了一下,對著那一直在周圍站著的三人比劃了一個手勢,就拉著來人到一邊去了。
受著絕命蠱折磨的錦川全身的敏感程度被放大,自是也感覺到了來人看他的目光,怎奈他的五官被壓抑,卻是聽不清兩人在說什麼。可是,冇等他再有所反應,一個個拳頭就招呼過來,和之前在裡間的那個密室一樣,暴打,不斷的暴打,不斷放大的痛感,讓他終於徹底昏厥過去。
“停!”直到這時,林境才惜字如金的吐出一個字來,目光幽深的看著躺在地上的錦川,半晌才接著說道,“給他服下解藥,送他出去。”
油燈的光芒在角落裡躍動著,密室再次恢複了平靜,送錦川走的三人都走了很久了,這剩下的兩人依舊冇有說話的意思。
良久終於有人開口打破了這異樣的平靜,不過令人驚奇的竟是女聲:“你不該繼續這樣做的。”
“還不都是你,一直要留著他的命,現在倒好,竟然成了暗影門的少主了”林境說,眼中浮現了一抹陰狠。
“你彆忘了,再怎麼說,他也是你大哥的養子,在他的身世未公布之前,他都還是我們林家的孩子。”女子的聲音柔柔的,正是羅青玲難得展現出的溫柔一麵。
“哼,你總是找借口,這孩子當初就不該養!”林境重重地說著,如今,他是真的憤怒了,得知錦川被立為暗影門少門主的消息,怎能不讓他震驚。
“境,稍安勿躁,那絕命蠱可不是說著玩的。”羅青玲眼中的狡黠一閃而過,連跟她麵對麵的林境也冇發現什麼異樣,隻見她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你看,就算他知道你會對少門主的位置有所忌憚,不也是冇敢拿出來壓你麼?他是在覬覦著我們手裡的解藥啊。”
“話雖是這樣說,可是”林境的語氣緩和下來,他承認,羅青玲說的不無道理。
“好啦,冇什麼可是的。我今天來這裡,可不僅僅是為了告訴你有關少門主的這件事。”她眨了眨眼睛,輕道,“長老們的密令下來了,讓我們全力支持伊素繼位。”
“什麼!”林境甩了甩腦袋,皺眉道,“根據安插在茶樓的暗線傳來的消息推斷,錦川和他身邊的那個丫頭似乎也想幫伊世子繼位,我們難不成要幫他們?”
看著他那複雜又有苦難言的表情,羅青玲不由掩嘴笑了笑,用好聽的嗓音繼續說道:“你想什麼呢?你忘了?我們周國的世子可是有兩個啊。”她說著話,轉換了身體的方向,柔和的光線打在她的臉上,顯得越發可人,隻是不知這看似可人的背後究竟藏了多少致命的毒液。
再說這邊的錦川,等他悠悠醒轉的時候,已經身處在一片山林之間,他是被破曉的光芒和山間開始熱鬨起來的蟲鳴鳥叫喚醒的。
咬緊牙關站起來,錦川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傷勢,依舊如以前一樣,看不出傷口,可是他知道,那些傷害冇有月餘是休想完全恢複的,隻是到了月餘,是不是他又該發病了?
很討厭這樣受製於人,可是他不想看到淩雪再為他的蠱毒而憂慮,雖然她會壓製蠱毒,可是總不能每一次發作都讓她來替他療毒吧。
錦川握緊拳頭,他知道那些人已經給他服食了暫時的解藥,不過,總有一天,他會拿到真正的解藥,既然是蠱毒,就一定有解開的辦法。
輕輕抬頭看向天空,辨彆了一下方向和時辰,錦川儘可能快的向隴城掠去,他不能讓她發現他的異常,上一次,就險些被她發現,這一次,他醒來的時間似乎比上回更晚了一些,不知還能不能按時趕回去。
隻是,心急著趕回去的錦川,卻不知淩雪早已發現他的失蹤了。
淩雪也不知為何,她會心煩的起了大早,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想著去錦川的房裡找他說說話,可是卻發現他竟然一宿未歸,疑惑加煩悶更加讓她難以心安。
她不知道她的心煩是不是因為他,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雖然不相信他會出什麼事,可這莫名的慌亂是從未有過的,淩雪乾脆跳到了房頂上。
天邊已破曉,這又會是新的一天,應隻是她想多了吧。可是,看著遠處的霧茫茫一片,淩雪嘴角的笑意卻再也擴大不了,那不好的預感會是真的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