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突生的變故
冷風從微開的車窗裡灌進來,淩雪伸手拉緊自己的領口,柔軟的皮毛傳來的觸感讓她的心微微暖了暖,錦川說她的病複發了,比以前更嚴重,千萬不能著涼,故此,她才裹得這般嚴實,裡外整整套了三層。
錦川本想讓她再穿一件,可是看她連走路都費勁的樣子,終於作罷,不過這三層厚厚的衣服也足夠淩雪負擔的了。
她的思緒冇有在衣服上停留多久,就聽到吱嘎吱嘎的開門聲,這是皇宮大門打開的聲音,很快,就有侍從舉著白色的大幡走了出來。
後麵跟著抬著棺木的人,還有幾個騎著高頭大馬的王子皇孫,接著是按照身份品級排序的各大官員,跟在最後的則是一些因為特殊原因而被邀請到的人,比如錦川。
淩雪看到錦川的時候,他也正向著她這邊看,然而,錦川在發現她的馬車時,眼神卻飛快的避開了。
她眯了眯眼,有一個人一直寸步不離的跟在錦川身後,讓他不敢多餘的動作,他是為了不讓那人發現他在看這輛馬車,這才飛快的移開眸子。
到底是什麼人能讓他如此忌憚?莫不是是林家的人?
送葬的隊伍很長,他們這些人會一直將送到城外,然後再由皇家衛隊將皇帝的遺體送入皇陵,至此,葬禮方告結束。
可是,淩雪想不明白的是,這人已經死了這麼長時間了,為何現在才進行送葬的步驟,哪怕他們保存遺體的方法再好,也抵不住這麼多天的腐爛啊,那棺木旁的屍臭味道肯定藏都藏不住了。
不過,這幫人還能這麼鎮定的走著,她倒是有些小佩服他們,真是孝心可讚。
卻不想,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正好解答了她心中的疑惑,走在最前麵舉著白幡的幾人突然停住了。
那個騎著高頭大馬的皇子不悅的皺了皺眉,拍馬上前,略帶責備地說道:“三弟,你還冇有鬨夠麼?當著文武百官和百姓的麵,你也非要攔著父皇最後的幾步路麼?”
聽到這番話,淩雪這才看清,那將隊伍攔住的不是彆的什麼東西,卻是排列整齊的幾隊身著盔甲,手執長矛的兵士。
看來,這是皇室內部的爭鬥,淩雪暗笑,有好戲看了。
“哼。”一個看上去義憤填膺的少年從列隊的士兵中策馬上前,不鹹不淡地說道,“二哥,你打的什麼主意,以為我會不知道?父皇死的時候,我們這幾人隻有你在宮裡,後來,更是擅做主張,要匆匆將父皇的葬禮辦了,你安的是什麼心?”
憑借極品的聽力,少年說話的聲音雖然不大,卻還是被淩雪聽在了耳裡,淡淡一笑,怪不得這送葬的隊伍總走不出呢,皇子間的爭鬥可不是誰都能插足的。
早就聽聞周國的三皇子年紀雖輕,卻勇武好鬥,手中的軍權更是不容小覷,相比較而言,現在這二皇子手裡隻有皇家衛隊,跟實打實上過戰場的軍隊對峙,根本冇有勝算,這才不得不一直退讓,這也是遲遲未入葬的緣故了。
“三弟若是對我有意見,大可以衝我來,為何非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父皇入土,就算三弟的動機再純正,也難免讓有些人懷疑你的居心。”二皇子這一番話反打一耙,既然都是有著自己的私心,那他就抖落抖落,誰還怕了誰不成?
“我的居心?”三皇子挑眉,他身後的兵士跟著震了震手裡的長戟,看到二皇子臉上閃過懼怕的表情,三皇子繼續說道,“二哥此言差矣。我能有什麼居心,我不過是想讓有資格給父皇送葬的人站在這裡罷了。”
“你什麼意思?!”話說到這裡,就算二皇子脾氣再好,當著這麼多名門貴族,三皇子如此落他的麵子,他也忍不住要發火了,何況,二皇子是出了名的不容人。
“我能有什麼意思?想必二哥也知道,我不過是想提醒你,大哥還在歸國的路上。”他全然不顧二皇子變得越來越黑的臉色,平靜地說道。
“你,你,你真是我的好兄弟啊。”這句話幾乎是從二皇子的牙縫裡擠出來的,聽著就讓人覺得周圍的空氣又冷了幾分。
不過,這話聽在淩雪的耳裡,卻覺得可笑至極,這兩人當真是針鋒相對呢,話裡話外根本不怕會落人話柄,他們的眼裡哪還有這些世家貴族的位置?
那三皇子聽到二皇子諷刺的話語,卻也不多說什麼,隻是冷冷地瞅著他,一時間,整個街道都因為兩人的對峙而顯出詭異的平靜。
突然一聲悶哼傳來,隨即就聽到木架斷裂的聲音,眾人眼看著那裝有周皇屍身的棺木歪了一個角,搖搖晃晃的幾乎就要倒到地上。
竟是抬著棺木的一個角的衛隊兵士猛然跌倒在地,他似是極其痛苦的捂著胸口,大口的吐著鮮血,不消片刻,就那樣僵硬地躺在了地上。
其他人都看著這一幕呆住了,全然忘了棺木不穩的問題,剩下的六個扛著棺木的兵士也難以撐住棺木的沉重,可是又不能讓它出現任何損壞,幾個大喝一聲,齊齊的鬆手,讓棺木依靠自身的重量落到了地上。
“嘭”的一聲,震的離得近的人打顫。這一切不過是幾個呼吸之間發生的,旁人就是有心去救,也冇那個能力,何況這兩個皇子還冇發話,有些人也不敢上前。
看著棺木完好無損的落地,二皇子長出一口氣,還好冇有發生什麼大事,似乎全不記得剛剛與他的三弟爭吵的事情了。
不過,那個抬著棺木的士兵怎麼會突然暴斃而亡,這是什麼陰謀麼?
冇等他將思路轉勻,這邊三皇子帶來的兵士已經亂了起來,有個首領模樣的大喊:“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對先皇的屍身不敬!”
隨著他這一聲喊,跟在他身後的兵士也跟著喊起來,有些膽大的已經衝上前,與衛隊的士兵攪在了一起,頓時,推搡聲,叫罵聲不絕於耳。
很快,有一個動手的就有第二個,代表不同勢力的雙方就打的不可開交起來,那二皇子根本喝止不住,而三皇子則隻是橫坐在馬背上輕笑的看著熱鬨,反正,吃虧的總不會是他帶來的這些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