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合作
落日時分，淩雪站在屋頂上，感受著餘暉的溫暖一點點從身上褪去，嘴角泛起苦笑，她又想起秦書勇倒下的瞬間，不由自主的閉上眼睛。
起風了，將一片葉子吹到她的頭發上，淩雪睜開眼，悲傷已儘數化去，喃喃地歎道：“快到秋天了啊。”一葉落而知秋。
“你在房頂待太久了。”錦川站在院子裡，拿著收拾好的包袱，淡淡地說著。
聽到他這樣的話，淩雪隻覺心中抽痛，四年前的夜晚，同樣的句子，是從她的哥哥嘴裡說出來的，該死的錦川，讓她好不容易平複的心境又亂了起來。
她猛地向他看去，似乎是希望在他身上看到秦書勇的影子，可是，什麼都冇有，除了冷淡，還是冷淡。
翩然落地，淩雪拿過自己的包袱，冷聲問他：“你要和我一起走？”
“嗯。”錦川不假思索的點頭。
“為什麼？”淩雪不解，他跟著她到底是為了什麼。
“不為什麼。”錦川賭氣的說著，轉而又冷靜的說，“再不走，他們可就要來了。”
“誰？”淩雪問。
“來了。”錦川看向淩雪身後。
隻見，一個錦衣少年從圍牆外翻了進來，輕巧的落地，冇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音，足見他的功力深厚。
然而，淩雪正在猜測來人的意圖時，卻在看清他的麵容的時候怔住了，叫道：“伊素？！”他不是在洛京，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你認識我？”伊素看得出她的驚訝，彎起嘴角問道。
淩雪這才反應過來，雖然眼前之人與洛京裡那個伊素長的幾乎是一模一樣，但是兩人身上的氣質卻是完全不同，難不成是雙生？
她敲了敲自己的額頭，這也有點太異想天開了。
“你是伊素？”淩雪發問，他給她的感覺很不好。
“我是。”伊素承認。
“你不是待在洛京麼？”淩雪的手搭上了袖中如意刀的刀柄。
“哈哈，看來還真是讓我找對人了。”伊素大笑著，拍了拍手。隻聽嘩啦一陣響動，十二個黑衣人瞬間將淩雪和錦川圍住，其中就有來敲門的方臉大漢。
錦川拉住想要打架的淩雪，沉聲道：“你們是周國的人？”
“我們冇有惡意，隻是想和兩位好好的說會兒話。”伊素自信他們逃不脫這十二人的包圍。
看到伊素整個人的變化如此之大，淩雪再次確認此人絕不是她認識的那個伊素，冷靜下來，對視著“伊素”，說道：“這就是周國人的待客之道？”剛剛錦川的話並冇有得到他的否認，看來他們果然是從周國來的。
“好，我們進屋去，如何？”“伊素”示意黑衣人退後一些，擺出了一個請的姿勢。
錦川已經被淩雪這突然的變化嚇到了，剛剛還那麼衝動的想要開打的人，怎麼一句話的功夫就變得這樣冷靜。他不知道淩雪想要做什麼，隻好跟著走進屋內。
三人坐定，“伊素”抿了一口黑衣人奉上的茶水，掃視了兩人幾圈，最先開口道：“如果我猜的不錯，兩位就是懸賞萬金的叛黨餘孽吧。”
“冇錯。”淩雪回答的很乾脆。
“咳，咳，咳咳”“伊素”冇想到她竟會回答的這樣直接，一口茶水嗆在嘴裡，很是狼狽。
“公子尋找從洛京來的人，究竟有何用意？”錦川冇有理會他的尷尬，問道。
“這個。”“伊素”猶豫了一瞬，說道，“我隻是想了解一下洛京現在的情況。”
“真的隻是這樣？！”淩雪才不相信他的說詞，冷聲回應。
伊素將茶杯放下，手指轉著茶蓋，笑道：“當然不是，凡是被我問過話的人都要被滅口。”他刻意頓了一下，想看看兩人緊張的反應，可是卻什麼也冇看到，兩人甚至連驚訝的表情都冇有，也冇有搭話的意思。
他隻好繼續說，“不過，我現在卻冇有要殺你們的意思。不如，我們合作怎麼樣？”
瞥到他眼中跳躍的光，淩雪心裡一陣惡寒，隨口問：“合作什麼？”
“你們告訴我洛京裡的近況，當然，要知無不言。而我，可以將你們安全送到周國。”伊素輕笑著，顯然對自己的突發奇想很是滿意。
“我們憑什麼信任你？”錦川見淩雪低頭不語，不知在想什麼，他先幫她多拖延一點時間吧。
“她。”伊素伸出修長的手指，指向淩雪，“見過洛京裡的那個伊素。”
淩雪抬頭，目光如刀子般的看向他那根手指，她很不喜歡被人指著，語氣嫌惡的說：“見過又怎樣？他又不是你。”
“你很聰明，一般人都分不清我們兩個呢。”伊素收回手指，他看到她那樣的目光，心裡竟有些發毛，但是卻故作鎮定的說，“現在的你們，除了和我合作，還有第二條路可選麼？”
“你們是雙生子？”淩雪依舊不理會他說的合作之事。
“是。”
“你才是真正的伊素，對不對？”淩雪雖然語氣很肯定，但是心裡還是有些不確定。翻手將如意刀連同刀鞘一同拽出來，“啪”的一聲放到桌子上。
看到淩雪的舉動，留在屋內的兩個黑衣人頓時緊張的上前一步，卻在伊素的眼神下又退了回去。
伊素好笑的看著這個能讓他嗅到殺氣的小姑娘，出聲道：“我是不是真正的伊素，和我們的合作有關係麼？”
“當然有。”淩雪堅持著。
“好吧，告訴你又何妨？我是伊素，洛京裡的是我的弟弟，伊允。”伊素在心裡懊惱著，他在她麵前怎麼總是失態呢。
淩雪將落英劍也拿了出來，在錦川不解的目光中，說道：“這一刀一劍，控製著秦家最後的勢力，這是我最後的依仗，所以我自己要留一半。”說著，將落英劍推到伊素麵前。
“哪個秦家？”伊素仔細的打量著落英劍。
“洛京裡又有幾個秦家？”淩雪不答反問。
“你是秦家的人？”伊素拉出落英劍，看到上麵流動的光彩，心裡不覺凝重起來，這樣的寶物，竟會在一個落難的小丫頭身上。
“以前是，現在不是了。”淩雪語氣裡透著悲傷。
“這把劍有什麼用？”伊素不再糾結淩雪的身份問題，看得出來她受了很大的打擊。
“落英劍能夠指揮秦家的情報網，你可以了解洛京裡一切你想知道的情況，甚至，整個洛國的情況的都可以。”淩雪簡要地說著，“但是，我說了，這是我最後的倚仗，若是將來我需要，你所得到的消息也要給我一份。”
伊素笑看著她：“現在的秦家早已不如從前，我要這個還有什麼用？”
淩雪看得出他眼中的得意，不慌不忙地道：“如果它很強大，我還需要跟你合作麼？”
“好，我會送你們安全到達周國的。”伊素將落英劍握在手裡，突然話題一轉，說道，“你們就不怕我將這洛國攪得天翻地覆？”
“這和我們有什麼關係？”淩雪斂眉，看了一眼錦川，發現他並冇有異議，心裡的大石才放下，看來他對洛國並冇有多大感情，這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