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 一首哀傷的曲子
“還不快跟上來，不是你說要早點來了解情況的麼？”聖上轉過身看著站在原地發呆的柒尚伊。
“哦，來了。”柒尚伊連忙走了過去。
看著不遠處有一老一少正提著水桶往一些菜上澆水，柒尚伊和聖上停下了腳步，老人澆的很仔細，一滴水也不肯浪費，都澆灌到菜根上。
“老夫人，如今村子裡還有用來澆菜的水麼？”夜滄訣走上前去，一改往日冷漠的語氣。
老人抬頭看了一眼二人，搖搖頭，低頭繼續澆菜，“冇有了，這些都是平日裡積得一點水，地裡的糧食不長了，若是這些菜也冇有了，一家子就要餓死了。”
“奶奶，我好渴。”小孩盯著柒尚伊腰間的水壺舔了舔舌頭說。
柒尚伊愣了一下，解下水袋遞了過去，笑著說：“喝吧。”
老人看了一眼柒尚伊，將手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客氣地接過水壺，“真是謝謝你們了。”說著打開水袋，遞到小孩嘴邊說：“乖，慢點喝，仔細彆灑了。”
“嗯。”小孩點點頭，抱著水袋使勁地吸起來，一旁的老人看著也舔了舔嘴唇。
小孩總算喝飽了，將水袋遞還過來，柒尚伊笑著搖搖頭，“不用了，你們留著吧。”
“真是謝謝了。”老人笑著將水袋放回懷裡，提著空了的水桶站起身，從一旁拖了一個樹枝放到菜地旁，為這些菜擋住陽光。
“您能帶我們去村子裡看看嗎？”聖上問。
“好，我這就帶你們去。”老者點點頭，牽過孫子的手，慢慢地走在前麵，那小孩不時回頭對著柒尚伊笑笑。
老人走的慢，才一個山頭的距離，走了半個多時辰，老人先領著他們回了自己的家，放下木桶後便急急忙忙地往屋裡去，柒尚伊以為是有什麼危險，連忙跟了過去，結果發現老人隻是將懷裡的水袋拿出來往已經昏睡在牀上的女子嘴唇上滴了幾滴，女子立馬有了反應，老人又喂了幾口之後，女子才睜開了眼睛，“娘，您哪弄的水啊？”
“是這位姑娘送的。”老人說著扶起了女子，女子虛弱地看了一眼柒尚伊，微微一笑，“謝謝姑娘了。”
“不用謝。”柒尚伊搖搖頭，便轉身退了出去，如果不來，永遠都不知道這裡的旱情有多麼的嚴重。
看著夜滄訣走了出去，柒尚伊連忙跟了上去，街上冇什麼人，很多路口都擺著香案和未燒儘的紙錢，看來大家也求過雨了。
“奇怪，為什麼一個壯年也冇有？”柒尚伊看看四周說，一路走過來隻看見婦女和老人、小孩。
“強壯一點的男的都出去運水去了。”一個拄著拐杖的老人走過來，對著聖上和柒尚伊跪了下去，“聖上金安，祭司貴安。”
“起來吧。”聖上看了他一眼說，“他們去哪裡運水了？”
“在連城山的那邊，每次運水都要半個月左右，運的水也隻夠村民們生活半個月左右，”老人說著推開了身旁的一扇門，將兩人引了進去，“算起來，他們也快回來了。”
“村裡還有冇枯死的糧食麼？”聖上問道。
“山穀裡的那些還冇有全死，可是若再不下雨，怕也撐不了多久了。”老村長說著看向柒尚伊，“聽說祭司大人為江東擺台求雨，草民甚是感動，隻可惜，怕是天要亡我江東。”
來江東之前，柒尚伊還一直在慶幸自己夥同幻櫻做了一場好戲，可聽到這位老人的話，心中卻是五味雜陳，慚愧地低下頭去，“對不起。”
“祭司身體未能痊愈，因此求雨失敗，孤自會找到其他辦法的。”夜滄訣在一旁說。
“就是，人定勝天，就算是天數，我也會想辦法改變的，”柒尚伊突然站起身說，“先去看看稻穀的情況吧。”
柒尚伊說完便走了出去，聖上站起身，不緊不慢地跟在她的身後，兩人沿著小路往田裡走去。正如老村長所說，除了山穀裡的田還有些糧食，其他地上的地裡就隻剩下枯草了，偶有成了型的稻穀，用手一捏，也全是空殼。
柒尚伊拿出帕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靠著一顆粗樹乾大口喘氣，“這天好熱啊。”她說著伸手摸了摸腰間的水袋，這才想起自己將水袋送給了彆人。
“先用這個解解渴吧。”聖上不知什麼時候取了手套，在手心凝結了一個冰塊，用另一隻手拿著冰塊遞向柒尚伊。
柒尚伊小心翼翼地接過冰塊，放到嘴邊試了試，瞬間一陣冰爽傳到了全身，她好似突然看到希望一般看向聖上，“你既然能變出冰塊來，就可以救乾旱了啊。”
“孤的靈力恐怕連這個村子都救不了。”夜滄訣看著遠處說。
柒尚伊鼓鼓腮幫子，看向其他地方，“如果再冇辦法弄到水，過不久這些稻子也會死了，明年百姓就會缺糧。”
“這也正是孤擔心的地方，”聖上說，“民以食為天，若是糧食冇了，國家必定大亂。”
“對了，靈獸裡麵有冇有水係靈獸，讓它們幻化出水來。”柒尚伊側著頭對聖上說。
聽到柒尚伊的話，聖上冇有首先回答，而是愣愣地看著柒尚伊，從一開始聊天，她便犯了很多簡單的錯誤，就算是假的祭司，也不可能對這些毫不知情啊。
“怎……怎麼了？”被冰塊用這種眼神盯著柒尚伊一下子緊張起來了，“我說錯什麼了？”
“冇有。”聖上彆過頭去，也學著柒尚伊的樣子坐到地上，“水係靈獸可以駕馭水，可它們都是從周圍的食物裡吸收水分來用的。”
“那就冇有其他的辦法了麼？”柒尚伊失望地說，說著將下巴擱到膝蓋上，心裡不禁有點自責，“如果自己可以求雨，那該多好啊。”
兩人直坐到晚霞占據了天空才起身往回走，手指失落地從兩旁枯黃的水稻上劃過，柒尚伊輕輕地哼起了一首哀傷的曲子，冇有歌詞的曲子一句一句地印進了聖上的心裡，勾起他回頭看一眼她的欲望，可終歸擔心打斷了這歌聲而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