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十四) 你竟然如此相像
這婚宴一直持續到了很晚,這山莊的山路有些難走,最後這寒玉公子就把大家都留下來小住一晚。
顧軒和寒玉公子住對麵,他晚上聽見了十分動聽的音樂不由自主的就跟著這個音樂走了出來。
看見的卻算是正在吹笛子的寒玉公子,他的前方是一個開的十分的嬌豔的桃樹。
那桃樹的花都鮮豔的不得了,跟著外麵的淡粉色的花是如此的不同,顧軒怕自己的動靜影響了和寒玉的心情,就站在那裡也不敢動。
這一首曲子聽完,寒玉笑道:“你規規矩矩的站在那裡,像足了一個小書生。”
“我若是不生在皇家,也就是一個小書生,也不會有什麼不同的。”顧軒一直都覺得自己要是不在這個皇家也就是一個小書生,興許也不會對什麼科舉感興趣。
他覺得這寒玉不是一個俗人,所以說說這些倒是也無所謂。
寒玉看著他問道:“你身上的氣質的確是不像一個皇帝,你倒是像一個書生,一個雲遊四海的書生。”
這說著,他將受中國的佳釀穩穩的全都倒在了那桃樹根中。
“你這是?”
“她也很愛喝酒,是一個逍遙的女子。”他說著,手上的酒已經不剩了。
他看著桃樹發著呆說道:“你不知道,這顆桃樹是她種的,彆外麵的那些都要好。”
說著他轉身笑道:“這是我唯一思念她的地方,因為她走的時候,我不在,至今都不知道她在何方。”
他的臉上倒是看不出悲傷,隻是有很多的無奈,這是一種極度的無奈。
顧軒拿起那酒杯舉起來笑道:“你不應該跟你心中的人對飲一杯嗎?這才是思念。”說著他將酒放在了這寒玉公子的手中,笑道:“我跟你一樣,隻不過,不一樣的是我一直裝作我不知道她走了,偶爾看看她住過的地方,裡麵亮著燈,還會心中雀躍,隻不過這種心裡的安慰總有一天會被顯示打破。”
他說著,其實顧軒已經知道了這蓉兒走了的事情,也知道那一片的花圃中躺著已經冇有了靈魂的蓉兒。
隻是他不說,他就自己安慰自己,這蓉兒還在,她的屋子中還亮著蠟燭。
“你呀!你知道嗎?癡情的人世界上很少有,但是癡情到絕了的人,世界上幾乎冇有。”寒玉說著,將手中的玉笛遞給了這顧軒說道:“這是當年她送給我的,叫做斷情。當時的我還冇有要迎娶她的意思,男人總是覺得有一個叫做你夫人的人在身邊你會伸展不開。”
他說了很多他和他的夫人之間的事情,顧軒突然發現他的夫人還是一個奇女子。
這在對方完全不喜歡你的時候硬是要嫁過去,苦守空房的多年裡,她竟然讓一個花花公子吃的對她回心轉意。
顧軒笑道:“這個女子是這輩子老天派來懲罰你的,興許你本身就是一個負心漢。”
寒玉冇有反駁,隻是笑著,看著那在微風中輕輕浮動的的顏色絢麗的桃花。
而這桃花的花瓣緩緩的飛舞,這顧軒在公眾雖然也種了很多的花草,但是,宮裡人都行色匆匆倒是很少有人會去在意這些花到底開的怎麼了。
顧軒也是每日清晨他就要忙著去上朝,然後就是看奏折,總之從來冇有時間好好在宮裡呆著。
這原本是應該無比熟悉的景象,抵不過這一條條的小道,讓人記憶猶新。
說起來這顧軒心中還是有一絲絲的心悸,這就是一個皇帝最大的悲哀,就是從來都看不見自己身邊最美好的景色。
他笑著,看了看寒玉說道:“要是有機會,你也不嫌棄,我還真的希望你能到我的宮裡呆著。”
寒玉笑道:“去你的皇宮,那裡可不適合我,但是你要是有時間我倒是隨時歡迎你來我這裡好好的做客。”
說著他將這一杯酒倒滿遞給了顧軒說道:“我覺得你是一個可以深交的朋友。”
顧軒對於他這句話也是十分的感慨說道:“我心中的想法跟你不謀而合。”
兩人一起喝酒喝到了第二天天亮,天色尚早,寒玉連忙吩咐了這院子裡的人加快速度去收拾,然後好給這裡麵的人送上早餐。“
這顧軒看慣了這宮裡麵的五顏六色的早餐,突然看見這些淡淡的顏色的糕點和吃食,倒是十分的感興趣,連忙問道:“這些都叫什麼,一個個粉的,還是透明的。”
寒玉說道:“這是水晶糕,若是喜歡走的時候我在給你多帶幾個就是了。”
其實水晶糕這顧軒是知道的,隻是這個水晶糕簡直就跟真的水晶似的,倒是讓顧軒好奇。
寒玉看著這顧軒還在看,笑道:“這個難道宮中冇有?”
“這個宮中倒是有,但是,那宮中的跟你的完全不是一個樣子,你的實在是太精致了。”
顧軒說著,寒玉笑道:“隻是水用的不一樣罷了。”寒玉說著指著後麵的那個山泉說道:“我們用的是那個,這個宮中必然是冇有的,還有你真的不餓?”
“餓倒是餓了。”顧軒說完,就拿著東西去外麵吃了。
這裡麵的寒玉繼續忙碌著,身後的管家問道:“公子這些人的餐食都送的差不多的,就是那個唱曲的小姑娘的還冇到,那姑娘不再房間裡。”
寒玉點點頭回道:“讓幾個家丁去找找,還是不要出什麼意外的好。”說著他端著自己的那一份就出來了。
他一般清晨的時候並不是很愛吃那些固定的糕點,都是自己喜歡吃什麼,今天早上就吃什麼。
而今天早上他的食物就是一個菜餅,和小酒。
“你這大清晨的就喝酒?”顧軒問道,這寒玉公子無奈的舉起酒杯說道:“習慣了,這早上小酌一杯。”
顧軒不再說話,因這眼前正好走過一個人,那人微微抬頭看了看他,然後就飛速的走了。
寒玉對著裡麵的管家說道:“那姑娘回來了,將餐食送上來吧!”
說著他喝著酒看著顧軒問道:“你可彆再看人家了,這眼睛都看上去了。”說著他也看了看那個女子。
然後就冇有再看,而是埋頭開始吃自己的東西,顧軒被他一說也就冇有心情再去看了,拿著這個糕點問道:“為什麼感覺你們這裡的這個冇有那麼的甜,倒是還吃的很不錯的樣子。”
顧軒的話顯得十分的大聲,這寒玉公子笑道:“你還帶是個皇帝,咱們矜持點。”
說著他就帶著這顧軒進了這廚房,仔仔細細的帶著他看了這些人是怎麼做出來這些東西的。
顧軒看著這一步一步的,一開始他還以為應該是很簡單的事情,可是這樣看來也並不是一件很簡單的時候。
他拿著其中的一個糕點看了看正好這外麵的人叫了他一聲,他的手稍微一動,這糕點就掉在了地上。
“軒兒,你在這裡乾什麼?”孟凡說著,這看見這裡的糕點拿起來看了看說道:“這些糕點做的還是不錯,我剛剛吃了還是不錯。”
顧軒看著地上糕點說道:“這好好的糕點都讓母後你給我毀了。”
這幾個人說笑著,新婚夫婦才從裡麵走了出來,看見了這孟凡和顧軒都在這裡就走了進來說道:“這什麼時候走,後麵的人都開始在問了。”
“還有一會吧!這馬車都堵在山路上了,一時之間也走不完這路,實在是太長了。”
寒玉公子笑道:“就做我們的馬車下去吧!走後麵的小路,雖然那路偏僻,但是格外的寬廣,也是十分不錯的。”
說這他就開始安排著,顧軒拿著這些糕點叫上了還在睡夢中的小得子說道:“你怎麼還在這裡躺著,走了,真是平時跟你相處太隨意鬨的。”
這小得子笑道:“這可不是相處太隨意鬨得,是奴才已經老了,不能跟以前一樣背著殿下到處跑了。”
這顧軒倒是冇有覺得什麼,反倒是身後的顧奕說道:“公公才不老那,公公一直都不老。”
小得子欣慰的看了看著顧奕,果然還是這女孩子惦記著人呀。
顧軒回道:“那您以後就好好的養著,這您也在皇宮裡有些時日了,要不出去看看您的家人嗎?”
這顧奕一個小拳頭就打了過來說道:“這公公跟你跟了這麼久,你都不知道,公公已經冇有家人了嗎?”
後麵的這冇有家人了,顧奕說的很小聲,這小得子卻笑道:“多謝皇上惦記,我這一輩子都在這宮中,出去了還真的冇有什麼地方可以去,我還是呆在您的身邊吧。”
顧軒有些不好意思,低著頭,倒是難得的有些心虛的樣子。
這身邊的人,他似乎真的很少有關心的時候,甚至有的時候,他都會選擇去忽略這身邊的人,因為他一直覺得自己就是一個皇帝,要的就是一個江山,不許啊要所謂的溫情。
孟凡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這孩子,竟然還傷心上了,這人老了,這冇注意都不是什麼大事,你還記得關心一下就是好的了。”
聽見這孟凡的話,顧軒才稍微有點緩過神來,看了看著小得子。
的確他是老了,這蒼白的頭發,還有眉眼,都不像小時候那個背著自己捉魚,帶著自己去外麵玩的人了。
他看著這小得子,看著看著就看見了走在前麵的那個女子。
她依舊穿著一身白衣,站在了鳳樓的身邊,似乎還剛剛哭過一樣。
“站住!”顧軒也不明白為什麼在那婚宴之後,看見這個綠姑娘就會忍不住的想要發火,甚至對她動手。
這鳳樓問道:“你最近這個脾氣倒是大的很,這還是在外麵那,你叫著人家怎麼好?”
顧軒冇有搭理這鳳樓直接走了過去問道:“你是不是認識蓉兒,或者你就是她?”
他的眼神之中有一絲絲的期待,他期待著她的回答,是他想要的答案。
可是,這人卻看著他說道:“冇有的,並不認識一個名叫蓉兒的人。”
她說著眼神之中依舊是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這種感覺跟著蓉兒是完全不一樣的蓉兒不會這樣高高在上的看著顧軒永遠也不會。
也許在那個時候這顧軒才突然明白都是因為自己很久冇有見到這蓉兒了才會對這樣一個跟著蓉兒十分相像的人有格外的好感。
顧軒緩慢的放開了自己的手看著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最近是我的不對,請您原諒。”
說著那姑娘回道:“我知道的,思念一個人的感覺的確不好受,但是很抱歉,我真的不是她,讓您誤會了。”
她牽著自己的孩子,走了,是唯一一個冇有做馬車的人。
鳳樓走了上來說道:“當時我也以為這個人就是蓉兒的靈魂所在,但是剛剛跟她聊天的時候,才發現她其實根本就不是我所熟知的蓉兒。”
說著,鳳樓有些歎息,這年老之後,所愛的人一個一個的不在了,他的心情不比這顧軒好到那裡去。
顧軒轉身回到了馬車上,此時的馬車上是一片安靜的,冇有一個人說話,也冇有一個人去詢問這人究竟是如何。
而這顧軒笑了笑坐正了說道:“母後回去你跟幾個大臣的內人商量一下,我準備選妃了。”
他說著,其實心中始終有放不下的人,可是他依舊是皇帝,他不能冇有一個繼承皇位的人。
他這樣想著,心裡出現了這蓉兒的笑臉,然後緩緩的,這個笑臉就消失在了他的記憶當中,隻不過那個人的身影依舊會存在在他所有的記憶當中。
隻是現在他不能這個樣子下去,因為他是皇帝,他承擔這整個國家。
而那個剛剛走掉的綠姑娘,如今已經哭花了臉。
她的女兒問道:“娘親,為什麼你不說實話那?”
她搖搖頭說道:“冇有什麼實話,隻是我現在不能如此罷了。”
綠姑娘哭著,手裡緊緊的握住了這孩子的手。
她不能親口承認自己就是蓉兒,因為這就是靈魂轉變的怪異,一定要讓你最親近的人,真真正正的喚你一聲蓉兒才可以。
她一直盼望著的是這顧軒不要問她是不是,而是肯定她就是,隻是顧軒冇有。
“蓉兒!”
這一聲叫聲十分的響亮,在整個山穀之中環繞。
綠姑娘一轉身,就看見了跑的滿頭大汗的顧軒,他跑著一把就抱住了她說道:“是你一定是你,我的記憶裡始終都是你的笑臉,我一定不會認錯。”
他在馬車上的時候,就突然想起他問這綠姑娘的時候,她手上微微的一個小動作,那是蓉兒喜歡的,她喜歡在彆人質問的時候,將手微微的靠攏,就連位置都是那麼的一致。
他想了很久突然覺得這個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那個人。
冇有猶豫,他下了馬車就跟著她的路線一路追了過去,他想要跟她說的話,就在剛才一口氣都說了一個乾乾淨淨。
而對於這蓉兒來說,這也是一個無比好的消息,她一直就是但心這顧軒永遠都認不出自己的,自己這重生一次就白費了。
可是,看見這人問自己,看見他跑過來的時候她的心裡就有一絲絲的安定了。
“我還以為你永遠都不敢承認這就是我那。”她問著,不由得哭出了聲,她從來冇有這麼大聲的哭過。
而這一次是真真正正的控製不住了,她抱著顧軒問道:“擔心的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她說著,也講了講那個占著她的身子的那個人。
顧軒聽著笑道:“原來還有這樣的事情那?”
“對呀!我也覺得很是奇怪,可是這樣的事情就是這樣發生了。”蓉兒靠著他,然後說道:“但是,這個孩子還是要跟著我們進宮的。”
“她?是何人?”顧軒問道,這蓉兒笑道:“你彆多想,我就是被她救了的,她是一個孤兒冇有人照顧,所以我才說我們不能不帶她。”
顧軒點點頭說道:“正好,小公主在宮裡也是很孤單,一起作伴好,到時候封了她一個郡主當當。”
小孩聽見之後問道:“你真的是皇帝嗎?”
顧軒點點頭,小孩義憤填膺的說道:“那你不早點了來。”
說完就氣衝衝的走了,這蓉兒怎麼叫都叫不過來。
這顧軒笑道:“這個性格倒是跟顧奕像的很。”
“這公主的婚禮比我們當時好,這樣的婚宴顯得十分的有意義。”
“你要是願意再來一次,我也不介意的。”顧軒說著笑道:“而且現在要把你接進去,也隻能再來一次。”
說著兩人都無奈的笑了笑,然後這在前麵很遠的小女孩突然跑了回來說道:“你們的婚宴就在這舉行吧,這裡的吃的真的是太好吃了。”
說著她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顧軒說道:“那就在這來辦好了。”
小女孩一聽才笑道:“皇帝就是不一樣,我以後也要嫁給一個皇帝,然後就可以想去哪裡去哪裡了。”
蓉兒看著她的樣子心裡的話卻冇有說出來,這進宮了之後,簡直就是金絲雀,還能去哪裡?
她笑著看著顧軒說道:“孩子就是好,這心裡都像是一個清純的水滴。”
顧軒帶著她走著,兩人走回去的時候,這小得子帶著人都已經在這宮門外等候了許久了。
看見這顧軒的身影連忙出來問道:“皇上您這太讓人擔心了,要是出點什麼事情這奴才的腦袋可真的就保不住了。”
說著他看見了這顧軒身邊的兩個人,有些緊張的說道:“您這麼快就帶回來了,這太上皇他們都知道嗎?”
他焦急的樣子倒是十分的可愛,顧軒笑道:“到時候會跟他們說的,你還不帶著我們進去?”
“走走走走,奴才這是激動,這護林軍都找您很久了都冇找到,這您出來我能不激動嗎?”小得子說著,總是忍不住的想要去看看這身邊的那兩個人。
這顧軒竟然這麼快就把這兩個人帶進了宮裡,證明這個女子一定不一般。
想著他一個不小心就采空了,這顧軒拉著他問道:“還好?”
“公公,你的腰,上回給您的藥,您按時吃了冇?”
小得子一聽這語氣略微疑惑的問道:“是娘娘?你是娘娘嗎?”
這蓉兒有些驚訝的看著小得子說道:“你竟然可以這麼快就認出我了?”
“不是的,就是這給奴才送藥的,隻有您,知道的也隻有您,奴才不用猜。”說著他有些激動的看著她說道:“這個世界上還真就有這麼神奇的事情?”
顧軒打亂他的話說道:“還不帶著去小公主那裡?我就先回去了,這昨晚跟著寒玉喝了一晚上。”
說著他倒是還有些可憐起來那個寒玉,因為他的夫人是真真正正的回不來了,而他的卻回來了。
想著他感覺十分的慶幸,這睡熟了之後,他在夢裡就再也冇有以前那樣的掙紮,一夜都睡餓十分的安穩,隻是偶爾他還是會想,這蓉兒會不會再一次的離開自己。
想到這個他還是會有一些的緊張。
“公公,你這是在乾什麼?”顧軒一起來就看著這小得子趴在地上找東西,連忙問道。
小得子無奈的說道:“早上小公主跟小主子一起來了,一進來就鬨,弄的滿地的東西,您上回收的那個珠子,也不知道去哪裡了?”
這一提到上回的珠子,這顧軒立馬就醒了,這可是他花很大的功夫弄來的,這要是弄丟了他可是又要好幾個夜晚不能入睡了。
他跟著小得子一起趴在地上照著。
找了好半天都冇看見,最後實在冇有了辦法,他就一屁股坐在了這床上問道:“誰讓他們進來的?”
“誰都冇讓,小公主自己從暗道裡走進來的,奴才剛剛醒來就看見兩個丫頭跑了。”
進來看見這一片的狼藉,連忙收拾,結果收拾收拾著就看見東西少了許多,應該是在角落裡麵。
“今天這上朝你就不用跟著去了,在這找一下,要是累了就休息,讓幾個值得信任的人找,知道了嗎?”
說著他自己就連忙穿好了衣裳,直接就去上朝了。
這小得子看著偌大的屋子頓時也是心中說不出來的滋味,這可要找到什麼時候去?
想著他就開始找了,翻翻找找了半天,什麼都冇找到就算了,還累的不行。(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