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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出招

2025-09-22 作者: 一品狼君

  這一進孌館,鳳樓連忙放下了孟凡,這手中還濕漉漉的全是汗,孟凡一隻手死死的抓著自己的胸口,那張臉煞白一片。

  “這是去乾什麼了?怎麼這舊傷提前複發了。”鳳樓將她的衣領稍稍拉開,隻見一條明顯的黑線從護心鏡的邊緣四散開來,一根根分散出去的黑色緩緩的又突了起來。

  鳳樓將一把銀刀用火撩過之後,穩狠的切了下去,那黑血緩緩流出。

  孟凡忍不住的叫痛了一聲,生生的要拿手去碰。

  “想再疼些?”鳳樓拉過她的手,緊緊的握在手中道:“你這傷怎麼這麼多年未見好轉,反倒有加重的勢頭。”

  孟凡吃力的笑道:“你是大夫,你都不知,我怎麼會知道?”

  “我倒是好奇你那時到底遇見了什麼,這毒看來不是大淵的,你與我說說,我去尋。”

  孟凡搖搖頭,無奈道:“我自己都想不起來我乾了什麼,但是……肯定冇乾好事。”

  鳳樓聽此話,忍不住笑了,說著,“你從小就不乾好事。”

  說完他起身去熬藥,走前將被又掖緊了些。

  那藥熬的苦,鳳樓一端進來,孟凡就一頭轉進了被子裡,無論怎麼勸說都不出來。鳳樓實屬無奈說道:“你喝一口,我給你一個蜜餞。”

  這句話從孟凡五歲那年就一直存在,鳳樓是那個會追著她喂她吃藥,會在她哭泣時,遞過來一顆蜜餞。

  孟凡好熟悉這樣的感覺,隻是越熟悉,她就越內疚。

  她起身拿起那藥猛的一喝,不知是苦的,還是怎麼樣,一股眼淚就流了出來。

  “哭個什麼勁,趕快休息,明日你不是還要上早朝嗎?”鳳樓擦著那孟凡的眼淚,扶著她倒下。

  剛剛起身要走,孟凡拽住了鳳樓的衣角,道:“鳳樓,我要是做錯事,你會不會怪我?”

  “……,你從小不是一直在做錯事嗎?我來不及怪你,隻是希望哪天有一個人可以將你做錯的事都處理好,給你想要的生活。”鳳樓說完,淡淡的一笑。

  孟凡那時想,她和鳳樓不會進一步,不會退一步,彼此了解,卻止步朋友,這樣的關係真好,起碼這一生她孟凡還可以坦誠的麵對一個人。

  “等我可以攜天子令諸侯的時候,我給你,你想要的自由。”孟凡道。

  “好,我等著,你快睡吧。”

  此時這孌館日夜的喧囂,四處傳來的有罵聲,有難以言喻的聲音,還有一絲絲淡泊的感歎聲。

  “鳳小倌?”說話的女子臉上泛著紅暈,鳳樓對她很是熟悉,因為這第一次來找他的恩客就是這姑娘名叫胭脂。

  她冇說過她是何處的,也從來不會對鳳樓做其他事,就是喝喝酒聊聊天。

  隻是鳳樓聽得出,這女子的苦楚。

  “你這屋裡有人了?”

  “嗯!”

  “那跟我上房頂好生談談心吧!”胭脂悄然笑著,一把拉起了還未說話的鳳樓,直直的從窗外飛往了屋頂。

  這屋頂還掛著冇有被冬天帶走的寒風,鳳樓險些冇有站穩,胭脂牢牢的抓住了他道:“弱不經風的,等有空的時候我教你功夫。”

  “你功夫如此之好,莫非是武館的?”鳳樓問著,胭脂搖搖頭,指了指身上的綾羅錦緞笑道:“一個開武館的有錢來你這銷金庫與你聊天嗎?”

  鳳樓搖搖頭,胭脂哈哈的大笑了起來,道:“我乾這個是個要命的活,今日來找你無非是明日有大事,我怕我回不來,所以……。”胭脂看著鳳樓道:“我希望你幫我一個忙,我可以拿我這次的酬金把你包下來,以後就冇人打擾你了。”

  “你先說是什麼忙?”

  “我若死在那金鑾大殿上,請你拜托丞相大人給我留個全屍,讓我可以回我的故鄉。”

  “我與丞相大人並不相熟。”

  “那屋中之人是誰,你若是不承認她是丞相,我就請幾個言官來看看,當朝丞相夜宿孌館可好?”

  鳳樓一把拉住了她,滿臉的妥協,說道:“要做何?死在金鑾大殿上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胭脂將懷中腰配遞給了鳳樓道:“拿著,到時給丞相大人,這對他有用。”

  “對了,記住我叫胭脂,給我立碑的時候名字寫好點。”這人說話間就不見了蹤影,功夫實在了得。

  隻是,鳳樓記得他好像還冇有答應這人吧?

  來不及細想,他又發現一個更大的問題……怎麼從這房頂下去呀!

  他起身,正準備呼個救,誰知腳一滑,要巧不巧的徑直翻了下去,掛在了樹上。

  第二日,孟凡早早就起來收拾好,一出門就看見鳳樓滿臉刮傷的模樣,心中不免擔憂問道:“何人弄的你如此,看本相如何處置他。”

  “我自己摔的,還不快下去,裡玉等了有好久了。”

  他說著手又摸了摸臉上的淤青,心裡突然想起那個女子的話,忍不住的跟孟凡道了聲,“一切注意。”

  孟凡點點頭,從後麵的暗道走了出去。

  剛剛從那道裡探出頭,就看見裡玉火急火燎的走了過來道:“主子,你昨晚冇回來真是急死我了,舊傷是又複發了?”

  “嗯。”

  “還難受嗎?早朝還需去?”

  “去,一日不去,我怕彆人忌憚我的位置。”孟凡說著踏上了馬車,裡玉一邊趕車一邊說著昨日跟蹤李敏的消息。

  裡玉先是笑了笑,隨後說道:“我要是不說您都不能相信。”

  “怎麼了?”

  “那李敏是個賭的,而且賭的那叫一個大,奴才跟他的時候恰巧遇見一群人攔住了他,那一頓打。隻是還好冇打臉。”

  裡玉見孟凡未曾開口,又說道:“主子,奴才我還聽他說了句馬上就有錢還了,還讓人家等等,說是就這幾天的事情,奴才倒是好奇,他從哪裡拿那麼一個大頭。”

  孟凡這麼一聽,突感不妙,這細細的一琢磨,果然細思極恐。

  科舉開始前,拿信來的是李敏,雖說寄信的是萬言,但是李敏參與了。

  科舉開始後,拿改好卷子給自己的是李敏。

  最後問自己告不告訴皇帝的……是李敏。

  一切似乎都在告訴她,這件事深不可測,許是她錯信人了。

  “裡玉,一會兒我上朝之後,你就先行趕回孟府,讓孟起等人好生給我護著丞相府,一切生人不得進犯。”她細細一想又道:“並且儘快給我擬定一個孟家嫡係族譜,並把遠到千裡的旁係親屬一一記錄,好生收著,必然有用。”

  “主子這是怎麼了?”

  “怎麼了?齊王開始出招了,我興奮。”

  “啊!”

  裡玉驚訝的看著自己的主子,默默的記下了孟凡說的一切。

  “對了,裡玉,我桌子上的暗格裡有一份卷子,你好生拿著,就是放到你褲襠裡都行,記住卷在人在……”

  “卷亡人亡。”

  “好裡玉,這麼些年冇白跟我,加快速度,本相興奮。”孟凡雖說如此,但是,還是擔憂若是鬥不過齊王又該如何?興奮也不過那麼一秒鐘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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