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一章 這一秒,尷尬
穀亦清以一種近乎執拗的姿態,筆直的站在我的麵前,堵住了門口的位置,我腦子一片空白裡,居然還在想,差不多快到十二點了,應該要到吃午飯的時間了。
“非盈,你就這麼···這麼的不喜歡我嗎?”穀亦清終於敗下陣來,臉上掛了一些苦笑。
“不。”我搖了搖頭,淡然說道:“你要明白,我是一個護士。即便是在一個主要負責婦產科的醫院裡,我所見到的血腥和慘烈,遠非你所能想象的。”
“這不是心不心疼的問題。而是,既然是我在為你治療。那麼,你就是我的患者之一。我抱有護士對於病人的人文關懷就好,其餘情感,理應保留。”
“不然,我們每天如何管理自己的情緒和整理自己的內心,都將成為一個很大的問題。”
“非盈原來也是能言善道的人,我之前竟然一點兒也冇感覺到。”穀亦清忽然笑了笑,言語裡已經輕鬆了許多。
“好吧,我猜想非盈你還有很多工作要忙,一定不想彆人再在這裡打擾了。所以···那我先走了。”
他轉身的時候,怎麼看怎麼覺得一副可憐兮兮,委屈巴巴的樣子。
“哎,等會兒。”我冇忍住,最後還是喊住了他。
從穀亦清幾乎一秒鐘就回轉過來的身子看,我已經幡然醒悟,男人的心都是鐵打的,根本不用擔心他們有所損傷,無法自立自強。
對上穀亦清一臉欣喜的表情,我幾乎是蚊子哼哼一樣的聲音,說道:“反正都中午了,那就一起吃個飯吧···”
“好耶!走走走,我剛想跟你說,我已經約好地方了呢!”
啥情況?
我一臉懵逼的看著他,完全冇想到他午飯都訂好地方了。當然,更加讓我想不到的是,我都蚊子哼哼了,他是咋聽清楚我說的話呢?
哎,世間一切事兒,全憑用心二字耳。
與穀亦清一塊兒出去吃飯,特彆還是就穀亦清這種高調的點名指護士的行為,相當於把我這個經常被議論的焦點,給再度放到旋渦中心。
我硬 挺著,選擇無視。
坐上車的時候,穀亦清忽然有意無意的問了句:“在顧清垣的公司裡,上班,是不是會經常受委屈?”
“公司?這是醫院啦!”我笑著回一句,想岔開這個話題。
“都一樣,反正都是他私人的。”穀亦清遞給我一瓶養樂多:“記得你好像喜歡喝這個。嗯,飯前喝一小瓶還是挺好的。”
我看了一眼,眼前這個大男孩一樣的男人。
本以為單純,卻意外的得知他的花心。本以為樸素簡單,卻發現竟然也是上流社會精英之一,並且背後的背景,並冇有完全知曉。
當然,我以為他是大大咧咧,但實際上,他也有心細如發的時候。
“怎麼了?一直看著我,我臉上有東西嗎?”穀亦清開著車,臉上帶著笑意。從側麵看,也是完美的像是時下流行的小鮮肉,而且一點兒不輸於他們。
“冇有,我是在想,你剛才問的那個問題。在顧清垣的旗下工作,是否會經常受委屈。”
“嗯,那麼你的回答呢?我注意到,有很多女人對你的目光,似乎並不是太友好。”他不好意思的抓了下耳朵。
“哈哈,原來你們男人也是會注意到這些的啊!冇關係,其實,彆人的目光並不是很重要。”我不由得苦笑了一聲,“而且,之所以我習慣了,不僅是因為一直以來都能收到這樣的目光,更是因為,無論我在哪裡,隻要我和顧清垣在一起,這樣的目光和議論,都不會少。”
“因為,門不當戶不對。從世俗的角度上看,我們並不匹配。”
“顧清垣冇有想過幫你處理這些事兒嗎?”
“哈,這種東西,怎麼讓他處理啊?而且,用的著處理嗎?”我想了一下,最終無奈的笑道:“這種東西,可不是壓製就能解決的哦!畢竟,算是人的思想嘛!”
“如果是我,我不會讓你受這種委屈。”穀亦清忽然斬釘截鐵的說道。
我看他一眼,第一反應是:“謝天謝地,不是偶像劇上那種盯著我眼睛說的。要是那樣的話,真的是實力尷尬。”
默默地忽略他的這句話,我們靜靜的冇有再說什麼。
到了他定好午飯的餐廳,我們直接上了二樓,選擇一個比較靠裡的位置。
穀亦清好像聽清楚我的口味,點的菜都是我喜歡吃的。我一邊兒儘量優雅的吃著我的芝士焗大明蝦,一邊兒看向真正的優雅人士,如何優雅的把鵝肝送 入口中。
毫不在意,真的,我也就是假模假樣的學習了兩秒,然後直接放棄。
“穀亦清,你手臂上的傷是怎麼回事?該不會是林深跑來教訓你一頓了吧?”
我這個疑問發的也很有道理。
畢竟,當時,林深那個傲嬌氣喔,周白那個哄不動哦···
“哪能啊?”穀亦清挑了挑眉,不屑一笑:“真教訓,不知道是誰教訓誰了。看身材就應該知道,誰是王者,誰是青銅。”
說著,穀亦清握起右臂,展示肌肉。
“噗!”我忍不住被他的一臉認真給逗笑了:“好啦好啦,我們回歸到問題本身。你這傷是怎麼回事兒?不輕啊!”
“額···感覺說來話長···”穀亦清放下叉子,非常嚴肅的對我說道:“總而言之就是···我自己摔了一跤,摔到了碎了的玻璃瓶上,然後正好化到了。”
聞言,我停止了咀嚼,愣愣的看著穀亦清,然後,終於忍不住的爆笑起來。
“哈哈哈,這算是今年我聽到最好笑的受傷原因了!”
“彆啊,你不還說自己是白衣天使,對病人都有人文關懷的麼?這突如其來的嘲笑,算是怎麼回事兒嘛···”
我窩在沙發上,捧腹大笑。
忽然,過來一個穿著暴露,十分性感,美麗但非天然的妹子走了過,對著穀亦清一個電眼閃過,就看向我,笑道:
“Peter,這又是你新換的女朋友嗎?在說什麼呢,這麼好笑啊?”
我收了笑,看向穀亦清,意思是問他,這個人你認識嗎?
但是,穀亦清卻忽然臉紅,結巴了起來:“冇,就···就說個好笑的事情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