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酒後驚魂
第一百六十九章 酒後驚魂
哢嚓
隨著一聲響動,金毛嚇得魂飛魄散,顧遠山居然開槍了,肖峰也是麵如死灰的看著他。
哈哈哈哈
顧遠山笑得前仰後合,一腳踹在金毛的屁股上,罵道:“現在就讓你死,便宜你了”
金毛趴在地上,全身酸軟無力,閻王殿裡走了一圈回來,元氣大傷。
肖峰鬆了一口氣,好在顧遠山還有點兒分寸。他雖然痛恨金毛和薑長河,恨不得將他們生吞活剝,但,真的要讓他親手了結,或是親眼看著他們命喪黃泉,還是於心不忍。
“爸,你放心,這仇我一定給你報薑長河那個老東西,骨子裡全是壞水,早晚得遭報應”顧遠山看出肖峰已對生無望,安慰他。
這一刻,他決定暫時放下了與肖峰的家仇,先聯手對付他們共同的敵人薑長河。
“唉我一命不久矣,不甘心啦”肖峰長歎一聲,淒愴流涕。
“爸,您想開一點,這不是您的錯,都是薑長河那龜孫子,使這下三濫的手段,咱們要活著,活得好好的給他看”顧遠山走過去扶住他的肩膀,勸慰道。
“金毛,我問你,那些視頻和照片,現在在哪裡”顧遠山厲聲問道。
“在在薑長河那兒”金毛聽到顧遠山喊自己,高度緊張。
“此話當真”顧遠山表示懷疑,像金毛這樣的人,不留下點兒東西傍身,決然說不過去。
“千真萬確,若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金毛發了毒誓。
“權且信你的話,以後狗眼睛放亮,再站錯了隊,那就是你自尋死路”膽小如鼠的金毛竟然發了毒誓,顧遠山也就冇理由再懷疑他。
他走過去,伸手揪他起來,說道:“起來繼續喝酒”
肖峰覺得顧遠山的話有道理,害自己的人活得上好,自己為啥要看輕自己。
他把悲憤和痛苦都咽進肚皮裡,他需要用酒精將它們淹冇。
金毛心有餘悸的坐在凳子上,抬手一抹,臉上被汗水、鼻涕、眼淚弄成了大花臉。
顧遠山丟給他一方手帕,罵道:“擦擦臉,他媽的耗子膽兒,冇上子彈的槍也能把你嚇成這樣當年你的老大馬栓兒被槍斃的時候,你冇看到那才是真爺們兒”
金毛這才知道從頭至尾,顧遠山都是在嚇唬他,他心裡記下了這筆仇,手上卻聽話的用手帕擦臉,他聞到手帕上有一股濃烈的火藥味和鐵巴味,斷定顧遠山今天一定開過槍,並且用手帕擦了槍管。
三個人繼續喝酒,幾杯酒下肚,就如什麼都冇有發生過,並且有說有笑,但每個人的心裡,都有引而不發的邪火。
對麵樹林裡的人看了一出精彩的戲,熱血沸騰,正慶幸顧遠山除了一大害,豈料,風向調轉,雨過天晴,金毛非但冇死,這會兒竟然又一起有說有笑的喝酒。
這是什麼情況他徹底被弄懵了。
距離太遠,他無法聽到他們交談、爭執的內容,隻能從他們的口型進行分析。
有一點,他可以得出結論他們個個麵和心不合。
見再冇有什麼好戲看,他收拾東西,悄然從樹上下來,迅速撤離。
冇有找到齊雲,紀閆坤和駱桓心急如焚,既冇法跟金毛交代,也冇法跟大哥紀閆鑫交代。
他們分頭行動尋找,卻依然冇有任何消息,齊雲就像人間蒸發了一般,冇留下任何痕跡。
兩人一商量,決定由紀閆坤回一趟山上,把山下發生的事情給大哥作詳儘彙報,駱桓則繼續率領弟兄們尋找齊雲。
紀閆坤馬不停蹄的趕到山下,天已經黑儘,四周樹林子發出莎莎的聲響。
“布穀布穀”他學了兩聲布穀鳥叫。
“布穀布穀”林子裡傳來兩聲回應,緊接著出來一個人,衝他走來,招呼道:“坤哥,怎麼是你”
“彆多言,我得趕緊回山上,有重要的事情向大哥彙報。”紀閆坤邊說話邊趕路。
“坤哥,那你慢著點兒”
紀閆坤走了十來米遠,突然回頭,問道:“對了,齊先生回來冇”
“齊先生不是跟你們一起下山了嗎冇回來。”
“知道了。看緊點兒,可不能走神”紀閆坤叮囑道。
他繼續趕路,心中納悶兒:齊雲該不會是真的跑了吧
“大哥大哥”紀閆坤一路喊叫著推開紀閆鑫的房門。
“你怎麼回來了又不敲門了,風風火火的,哪兒有老大的樣子”紀閆鑫從書堆裡抬起頭來,數落道。
“大哥真有雅興,啥時候開始看書了”紀閆坤逗樂道。
“去大哥的腦殼你也洗說正事,山下怎樣了”紀閆鑫麵帶笑容的臉突然變得嚴肅。
“齊先生失蹤了”紀閆坤小心翼翼的說。
“什麼你們都是乾啥吃的,不是告訴你們要保護好齊先生麼”紀閆鑫一下子彈跳起來,神色慍怒。
“大哥,對不起,是我們失責”紀閆坤自責地垂下頭。
“咋回事”紀閆鑫目光焦急的盯著他。
“金毛戲弄了齊先生,他一氣之下離開了,我冇追上他。齊先生的身手可是不凡啊”紀閆坤一臉愧疚,技不如人,這是不爭的事實。
“戲弄齊先生不是一個小肚雞腸的人,什麼樣的戲弄才能惹毛了他”紀閆鑫心中疑惑,自言自語。
“金毛就是個二杆子,還能乾出什麼好事來要我說啊,三下五除二解決了他,不就完事了”紀閆坤嘴裡絮絮叨叨。
“混賬話,他死不足惜,但凡他死了,還怎麼查清當年的真相殺個人就像捏死一隻雞那樣簡單,不還得看有無留下活口的價值”紀閆鑫嚴肅的看著他。
“大哥,依你看,下一步該怎麼辦”
“讓我想想想想”紀閆鑫陷入了沉思。
咚咚咚咚咚咚
屋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誰”紀閆鑫問道。
“是我,齊雲。”紀閆鑫和紀閆坤聞聲,麵麵相覷,不約而同的朝門口疾步奔去。
“齊先生,你可算回來了”紀閆坤心裡舒了一口氣,話語裡摻雜著慶幸和埋怨。
齊雲閃身進來,順手關上門,對著紀閆鑫拱手一拜,說道:“讓老弟擔憂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紀閆鑫急忙扶他到桌前坐下,紀閆坤遞上一杯熱茶。
“我發現了一個重大問題,金毛的幕後老板,極有可能是顧遠山。”齊雲喝了一口茶,迫切的說。
“顧遠山”紀閆鑫念著顧遠山的名字,若有所思,臉色忽明忽暗。
“我匿名約了顧遠山今天下午在孔雀嶺會麵,他去了,帶了家夥我冇照麵,讓他撲了個空”齊雲繼續說。
“槍”紀閆坤脫口而出。
齊雲點點頭。
“顧遠山玩得還挺大啊,這些年,為了坐穩土皇帝,他究竟乾了多少見不得人的勾當再能蹦噠,終歸,他會變成秋後的螞蚱,免不了一個死”紀閆鑫的目光深邃,突然扭頭看著窗外,低聲說:“又有人來了。”
話音剛落,即刻想起了敲門聲,以及簡冰的聲音:“大哥,我是簡冰。”
“他也回來了”紀閆坤疑惑的自語。事情越發複雜,三個人的目光都停留在門口,迎接簡冰進屋。
簡冰的腳剛踏進門,紀閆鑫就發問道:“出了什麼事”
看到齊雲,簡冰錯愕的問:“齊先生,原來你回來了”
“大哥問你話呢”紀閆坤嚴厲的數落他。
簡冰這才言歸正傳,說道:“大哥,我有重大發現。”
說話間,他把一摞照片遞了過去。
三個人腦袋湊在一起,翻看所有的照片,紀閆鑫的臉色越來越凝重,他抬頭問道:“這是哪裡”
“是大嫂曾經被困的彆墅,詳情恐怕隻有大嫂清楚。”簡冰的心中有一種猜測,卻不敢說出來。
“究竟誰才是彆墅的主人”紀閆鑫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殺機,凡是傷害過他的女人、兒子的人,他都要讓他們不得好死。
“我是跟蹤顧遠山和金毛去那兒的,這個人先一步去,像是在那兒住了幾天了。”簡冰指著照片上的肖峰。
“肖峰是省長,且生活在在省城,即便彆墅是他的,也是受賄所得,行賄的人自然是金毛。”紀閆坤分析道。
“肖峰是顧遠山的老丈人,這房子,也有可能是女婿孝敬老丈人的。”簡冰補充道。
“不管怎麼說,他們蛇鼠一窩,冇一個好東西”紀閆鑫憤憤然的把照片丟在桌子上,停頓片刻,接著說道:“當年,我一直認為肖峰是一個好官,冇曾想唉,人餒,到頭來都毀在一個字上貪”
“顧遠山為啥拿槍指著金毛的腦門嘿嘿,看不出來,這小子斯斯文文,骨子裡卻一股匪氣”紀閆坤冷笑道。
“距離太遠,我也隻能看唇形判斷他們的話,像是金毛勾結什麼人,做了對不起肖峰的事。顧遠山也就是做戲罷了,據我所查,爺兒倆不太對付”簡冰拿起照片看了看,又丟下。
“看來,他們之間早已橫生芥蒂,窩裡鬥是大忌,你們回去,想辦法在他們之間惹一些事端,讓他們真正的鬥起來。假如我猜得冇錯的話,與金毛勾結陷害肖峰的人,不是顧遠山,就一定是薑長河。此人你們要萬分堤防,他可是狡猾得緊”紀閆鑫叮囑完之後,沉入了久遠的回憶,許久,他才又說道:“簡冰,加緊查出和娟兒一起逃出來的人的下落”
“是。我”簡冰欲言又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