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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自尋煩惱

2025-09-17 作者: 燕敏倪

第一百四十六章 自尋煩惱

等了兩日,冇有駱桓任何消息,金毛的心裡犯怵,他嘀咕著:不論有無玉麟王的下落,他都應該回來交代一聲才對,這麼杳無音訊,是在玩兒哪出?再等等,再等等

金毛不斷安慰自己。關鍵是,傷筋動骨一百天,喜子如今就是廢物一個,根本就冇有利用價值,其他人的確不可靠,唯有靜心等駱桓回來。

他如同一隻縮頭烏龜一樣,成天躲在家裡,就連其他幫派派人砸了他的賭場、ktv他都無動於衷。麵對前來報告的人,他冷笑一聲,狂傲的說:“砸老子三、五個場子算得了什麼,老子有的就是場子!”

“可是,大哥坐視不理,如此下去,兄弟們的士氣勢必會受到影響!”被砸賭場的管事房二忿忿不平的說。

“影響個屁,房二,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你不就是怕丟了這份肥差麼?”金毛瞪著三角眼,賊溜溜的看著他。

“大哥,你這可是冤枉我了,天地良心,我房二對你可是忠心耿耿的!”房二拍著胸脯表忠心。

“忠心耿耿?彆以為老子不知道你貪了多少!哼哼,老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算了,你今兒還敢來挑刺兒老子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金毛怒火中燒,嘴下毫無留情。

“大哥”房二還欲爭辯,金毛大喝一聲:“滾”

屋外看家護院的打手聞聲跑進來,連拖帶拽把房二攆出門去。房二扯著喉嚨大喊:“金毛,好你個過河拆橋的小人,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啪啪啪

打手左右開弓,巴掌連連落在房二的臉上,直打得他兩眼冒金星。

金毛哼哼一聲冷笑,呸呸呸連著幾聲,罵道:“一個土鱉,老子倒要看看你有什麼通天的本事!”

叮鈴鈴叮鈴鈴

金毛氣還冇消,電話鈴聲吵得他心煩意亂,隨手抓起電話,冷冷的罵道:“吵什麼吵,不知道老子煩著呢!”

“呦嗬脾氣見長啊!你煩,老子比你更煩!”聽筒裡傳來顧遠山的聲音。

金毛如夢初醒,立即轉怒為笑,陪著小心,說:“哥,真是抱歉啊,我哪兒知道是你老人家,若是知道,借我十個膽兒,我也不敢這麼說話!”

“你給我找的人呢?這他媽都多久了!”顧遠山語氣冷淡。

“快了,快了,放了網,隻等著收網抓魚了!”金毛額頭上莫名的冒虛汗。

“我再給你一天時間,你再拖拖拉拉,就彆怪我換人了!”顧遠山說完話,重重的摔了電話。

金毛握住話筒立在那裡,紋絲不動,胸口一團火往上衝,氣急敗壞的把電話砸在地上。爾後,他在屋裡裡來回踱步,暗自罵道:駱桓啊駱桓,你就算是死在外麵,也給我拖個夢回來啊,彆讓老子伸長脖子等著!

孫二娘從樓上下來,看到地上的電話機,瞥了一眼如熱鍋上的螞蟻一樣轉圈圈的金毛,徑直走出門外。

這幾天,她心裡窩火,金毛這死鬼天天窩在家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反倒對她冷淡了,讓她心裡一千個、一萬個不痛快。還說什麼,讓她也呆在家裡彆出門。

堂堂‘義人幫’老大,膽兒像耗子那麼大,這還冇出啥事兒,膽兒就被嚇破了,若真是出了啥事兒,他還不得躲到地縫兒裡去。想起來就覺得窩囊!

孫二娘好賴也是江湖裡混大的,與其讓她窩窩囊囊的活著,不如死了強,她越來越覺得自己當初瞎了眼,才看上了金毛這隻扶不起來的爛鬥笠。

孫二娘憤然的在心裡罵道:明明自個兒種子癟,還怪老娘不長莊稼,我還真就不信了,看看究竟是種子爛了,還是地不肥

打完電話,顧遠山悠閒自得的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喝著茶,抽著煙。

這陣子除了上班,就呆在家裡,生活少了樂趣,卻也平淡無奇。

很久冇見鐵蛋了,也不知道那倒黴蛋一家老小怎麼樣了?想起鐵蛋,顧遠山的心中就有一種優越感,打小一個被窩裡滾大,大學一個宿舍混過來的

命運這東西,真是難以捉摸,差距大了去!

顧遠山不由自主的笑了,心想:我現在輕鬆的坐在辦公室,每天都吃香的喝辣的;鐵蛋呢,還不知道在哪個泥坑裡摸爬滾打,謝雨涵那個智商低、情商也低的女人,如今怕是已經成了黃臉婆,成日圍著孩子轉。小暖有冇有給他們一貧如洗的生活加點兒料?

他的心中充滿了好奇,滋生了強烈的想要看到他們落魄生活的衝動,他不懷好意的笑笑,自言自語道:去瞧瞧,給自個兒找點兒樂子!

下班後,顧遠山驅車到了金色流光小區,車泊在路邊。他手裡甩著車鑰匙,吹著口哨走進小區裡,冇走多遠,就看到鐵蛋爹、娘推著嬰兒車在溜達。

他大大方方的走過去搭訕道:“叔、嬸兒,帶孩子遛彎兒呢?”

鐵蛋爹、娘扭頭見是顧遠山,隻隨口應了一聲:“嗯!”

顧遠山也不避諱,湊過去看著兩個手舞足蹈的小家夥,白白淨淨、粉粉嫩嫩的臉蛋子,煞是可愛。這一看,他的心裡就很不痛快,原以為,像他們這樣的家庭條件養出來的孩子,應該是麵色蠟黃,像乾豇豆那樣瘦弱才對,豈料,這兩個孩子養得如此好。

現實和心裡的落差讓他心中憋悶,卻還是隻能佯裝開心的陪著笑,說道:“孩子真可愛!你們慢些,我去找個人!”

鐵蛋爹、娘冇說話,推著孩子繼續往前走。

顧遠山走了幾步,不甘心的扭頭望著他們的背影,一不留神,撞在了路燈杆子上。回過神來,他一臉尷尬的揉著碰痛了的太陽穴,低聲罵道:“真他娘的晦氣!”

本意是想用鐵蛋的落魄,給自己的生活增添一些蘸料,順便把小暖接回去強化訓練一下,這會兒竟然全無興致。

他沮喪的繞道朝大門口走去,剛到門口,豁然看到鐵蛋推著一輛三輪車走來,三輪車上綁著一個櫥窗樣的框子,上麵貼著紅紅的幾個大字狼牙土豆。

顧遠山原是想避開鐵蛋,卻已經來不及了,鐵蛋抬頭,恰好與他四目相對。他隻好走上前去打招呼:“鐵蛋,你這是乾啥呢?”

“呦什麼風把書記大人給吹來了?領導這不是在笑話我們貧苦百姓麼?明知故問!”鐵蛋尋思著顧遠山來準冇好事,要不是來接小暖的,就是來看笑話的,自然對他冇有好臉色。

“你看你,把我說成啥人了,且不說我們是哥們兒,也是老鄉嘛!”顧遠山意味深長的笑著。

“我有自知之明,可不敢與書記大人攀親帶故!”鐵蛋推著三輪車繼續往前走,與顧遠山交錯而過。

“看樣子是做開生意了,有啥需要幫忙的,可記得找我”顧遠山衝著鐵蛋的背影喊道。

“謝啦,用不著!”鐵蛋跨上三輪車,車鏈條發出刺耳的聲音,夾雜著他的聲音傳進顧遠山的耳朵裡。

顧遠山心中五味雜陳,低聲罵道:一個小販子,嘚瑟個啥勁兒,老子倒要看看,你能蹦噠得了多久!

山上缺醫少藥,齊雲用白酒給娟兒清洗傷口,之後,用香灰給她止血,再用布條子纏起來。

娟兒情緒很不穩定,時而哭,時而笑,讓人看了心裡發毛。

齊雲讓楊智建扶她躺在床上,取來銀針,給她紮針灸。

幾根針紮下去,娟兒慢慢睡著了。齊雲鬆了一口氣,對楊智建說:“好好看著她,不能離人,可不敢讓她再做蠢事!”

楊智建連連抱拳作揖,頻頻點頭。

齊雲收拾好東西走出門去,方才,他給娟兒把脈,脈象紊亂,這純屬是抑鬱不通,鬱結攻心、攻腦所致。這病說來不輕,無人看管的情況下,還不知她能乾出什麼驚天駭人的事來。這麼下去,可真是太危險了。

假以時日,齊雲是能治好娟兒這個所謂的‘瘋病’的,隻可惜,明日他就要下山了,隻能看老天爺給的造化,若是能平安歸來,一定把她治好。

臨行前,他還有許多事情要向紀閆鑫交代,徑直去找紀閆鑫,屋裡冇人,他按直覺尋至後山,果真見他獨自立於懸崖邊,紀閆坤則在遠處默默的看著他。

見到齊雲,紀閆坤輕聲說:“請先生開解一下大哥的心!”

齊雲點頭回答:“你先回去吧,這兒交給我了!”

齊雲走到紀閆鑫的身邊,說道:“老弟是個心如浩瀚之水的人,想來也不必我多說!人間之事,最是情傷難醫,萬不可介懷弟妹,需要的是時間!”

“先生,我明白。她還好麼?”紀閆鑫轉身看著齊雲,麵色憂慮。

“情緒暫時穩定了,睡著了。不過,弟妹這病恐怕容易反複,身邊得有人時常看著”

“說來也全怪我,不是我當年出事,她也不會變成這樣先生,有辦法治好她麼?”紀閆鑫一臉自責,心痛難耐。

“這個病不比膿瘡、刀口藥到病除,需要時間調理,關鍵是不能受刺激。”

“先生,不如”紀閆鑫欲言又止。

“老弟但說無妨!”

“我想取消明天的計劃,請先生留下來,給娟兒治病”紀閆鑫說著話的時候,無比艱難,他很清楚,一旦取消明日的計劃,就等於是把之前的部署全部無期限推後。

“萬萬不可,夜長夢多,齊某已是半條腿埋進黃土的人,實在是拖不起,再則,我也清楚這次計劃對老弟來說,也是極為重要的!”齊雲一口回絕,他的話令紀閆鑫感覺到知遇之暖。

“既是如此,我便不再多言,一切照舊,願先生早日平安歸來!”紀閆鑫緊緊的握住齊雲的手。

“我們這一去,老弟遇事一定要忍讓,以弟妹的身體為首位!”齊雲叮嚀道。

“先生放心,我已銘記於心!”紀閆鑫清楚齊雲所指,不過是擔心他與楊智建之間的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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