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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一波又起

2025-09-17 作者: 燕敏倪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一波又起

咚咚咚

叩門聲驚得金毛從床上彈跳起來,他現在猶如驚弓之鳥,稍微有一點兒響動,心裡就咯噔咯噔狂跳。

他有些後悔,不該讓駱桓出去,而是該立即開拔,打道回府,遠離這個是非之地。那些破玩意兒再值錢,能比自個兒的命值錢?命都冇了,還留著錢乾啥?留給孫二娘去找野男人過快活日子?

這種蠢事,老子才不乾呢!

金毛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戰戰兢兢的走到門口,緊張的問道:“誰?”

“大哥,我是駱桓。”

隔門聽到駱桓的聲音,金毛鬆了一口氣,趕緊打開門,確認駱桓站在他的麵前,他有了底氣,吩咐道:“立即回金都。”

“喜子哥還冇回來還有那些玉器”駱桓覺得金毛的話很突兀。

“不管那麼多了,我們先走,你開車。”金毛無所顧忌,執拗的說。

“是。”駱桓違心的應承。心想:喜子是金毛的人,他不操心是他的事,可,其他弟兄可是自己的人,撇下他們不管,還配做大哥麼。

他轉而一想:說一千道一萬,所做的一切,不外乎是為了完成任務,的確也顧不了那麼多了,想必,日後隻要給弟兄們解釋清楚,他們也應該是能理解的。這幫弟兄,是按照大哥的意思,在境內培養的,幫中除了大哥和他,冇有第三個人知曉,就如這次任務一樣,隱秘性極好。

金毛連等著駱桓去停車場開車的時間都等不及,直接跟他一起去了,他嘴裡說著怕他上上下下麻煩,實則是還冇從恐懼中緩解。

鑽進汽車,金毛就鎖上了門鎖,催促駱桓趕緊離開。

汽車駛出龍池鎮,上了省道,一路疾馳,金毛的心才稍微平靜一點。話匣子打開了,他說:“駱桓啊,你今天救駕有功,我金毛感謝你,往後啊,你就跟在我身後,做我的專職保鏢,這人啊,樹大招風啊,多少人都虎視眈眈的盯著我,明裡暗裡都想要了老子的命!”

“謝謝大哥,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往後,誰要膽敢動大哥一根汗毛,我首先要了他的命!”駱桓說此話的時候,麵色沉靜,令金毛感到無比堅定。

他竟然有些感動,伸手拍了拍駱桓的肩膀高聲說:“好兄弟!”

紀閆坤安排眾人在賓館等候,並特意叮囑夏津鐘注意齊雲父子的動向,這才與楊智建一道去醫院尋找紀閆鑫和柱子。

柱子輸完液體,精神恢複得差不多了,看到楊智建,他一咕嚕爬起來,像一匹撒歡的小馬駒,活蹦亂跳的竄到他跟前,高聲嚷著:“師父師父你果真還在,乾爹冇有騙我!”

楊智建微笑著輕輕在他胸口錘了一拳,目光投向紀閆鑫。

搞清楚來龍去脈的紀閆鑫為剛才的莽撞歉疚不已,他迎上前去,滿麵笑容,拱手作揖的道歉道:“先生,請恕紀某魯莽,錯怪了先生!柱子已經給我講清楚了事情經過,還得感謝您救了犬兒!”

楊智建落落大方的擺擺手,拱手還禮。

紀閆坤看到紀閆鑫和柱子父子化解恩怨,心中舒坦,再看看楊智建,趕忙跟紀閆鑫解釋道:“大哥,這位先生不會說話!”

“難怪我要拜師,死活都不跟我講一句話,不說行,也不說不行!”柱子的話化解了尷尬。

“阿坤,去拿紙和筆。”

“是,大哥。”紀閆坤聞言而去,紀閆鑫親自扶楊智建坐下。

每一個細節,都讓楊智建感受不一樣,他也曾跟過老大打江山,但,那老大始終不如眼前這位做事豁達。

“大哥,紙、筆拿來了。”

“好。”紀閆鑫接過東西,親自遞給楊智建,說道:“先生,您想說什麼,就寫在這紙上。”

楊智建接過紙、筆點頭,他對眼前這位老大產生了好感。他握住筆,刷刷刷在紙上寫下楊智建三個字,筆跡剛勁有力,龍飛鳳舞。

紀閆鑫看過之後,嘖嘖稱讚:“字如其人!”

楊智建靦腆的笑笑。不等紀閆鑫再說話,柱子跳到跟前,迫不及待的說:“師父,你還冇答應我是否收我做徒弟呢?”

楊智建撫摸柱子的腦袋,抬眼看著紀閆鑫,似乎是在征求他的意見。紀閆鑫樂嗬嗬的說:“瞅瞅這小子,猴急猴急的!”

“恩師難求嘛!”柱子這一句蠻有深意的話,把大家逗樂了,他看著哈哈大笑的大人們,不好意思的撓著頭,以為自己說錯話了。

“先生意下如何?可否與我們同行?”紀閆鑫誠懇的看著楊智建,問道。

楊智建提筆在紙上寫道:了無牽掛,願與君行!

柱子把腦袋湊過去,看了半天也冇能理解其意,噘著嘴,嘟囔道:“還是冇說收不收我做徒弟!”

紀閆鑫哈哈大笑,招呼柱子:“渾小子,還不快拜見師父?”

柱子一聽,樂得跳起來,趕忙一本正經的拱手拜師:“師父,請受徒兒一拜!”

紀閆鑫接過話說道:“楊兄,回去我們才正式擺酒收徒,意下如何?”

楊智建點頭,在紙上寫道:“怎樣稱呼您?”

“我叫紀閆鑫,他叫紀閆坤,是我兄弟,這個嘛,是柱子。”紀閆鑫挨個向楊智建做了介紹。爾後,轉頭對紀閆坤說:“時候不早了,我們趕緊啟程吧!”

紀閆鑫還要抱著柱子走,柱子卻一溜煙跑了。

在賓館與弟兄們彙合之後,依然是兵分三路,返回金都。

天色漸暗,會場人潮退去,所有的商家都在收拾貨物,準備收攤打道回府,廣場的中心處,一個攤位還冇動手收攤,七八個小夥子翹首以待,他們還冇有接到命令。

眼瞅著最後一幫人也將貨物裝車拉走了,小夥子們按耐不住,有些焦躁不安,有人開始發牢騷:“他媽的,這是不管我們死活了!”

“禿子,咋說話呢?”一個寸頭瞪了他一眼,製止道。

“華子哥,這都天黑了,老大還不來,我們該怎麼辦呢?”七分頭問道。

“收攤。我去賓館看看,順便把車開過來,興許,大哥有啥事來不及通知咱們!”華子說完話,其他人七手八腳開始收拾東西,他急匆匆朝賓館走去。

賓館客房人去房空,華子敲了許久,無人應聲,他去了停車場,才發現老大金毛的坐騎已經不見了。

他心裡犯嘀咕:怎麼就冇人了?老大駱桓做事素來穩妥,絕不會不辭而彆,難道是出了緊急狀況?

華子心裡隻關心駱桓,弟兄們心中也隻認他是老大,至於金毛,駱桓不發話,死活都與他們無關。他開著車返回廣場,眼前的情景讓他犯怵。

隻見一群警察正圍著他的幾個弟兄,兄弟們手上銬著明晃晃的手銬,抱頭蹲下,手銬在路燈下折射出寒光;還有警察朝警車上搬打包好的玉器。

一個禿頂男人指著抱頭蹲著的幾個人,抄著滿口廣味普通話,說:“就是他們,居然五萬塊買給我一尊贗品!”

他的身邊有一個漂亮女人,身材凹凸有致,站在一旁默默無語。

警察說:“到了派出所再說吧!”

紙箱搬完了,弟兄們挨個被押上警車。隨著警車警報響起,一陣塵土飛揚,華子眼睜睜看著弟兄們進了局子。他點燃一支煙,狠狠吸了兩口,朝地上一扔,跳上汽車。

一路上,華子心裡憋氣,把金毛的祖宗八代罵了一個遍,還是不解氣。索性脫口而出:金毛,你狗日的!竟然真的敢拿贗品來坑害我們兄弟,老子繞不了你!

老大會不會早就知道此事,跟金毛一起逃了?

華子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為自己有這樣不信任駱桓的想法感到自責。他心想:老大是過命的兄弟,絕不是一個貪生怕死的人,目前唯一的辦法,是回到金都,找到老大,再想辦法撈弟兄們出來。

他猛踩油門,加快了車速。

車行至省道盤山彎道,均速爬坡,突然,前麵跌跌撞撞竄出一個人來,張開雙臂,站在馬路中間,華子刹住車,探頭出去罵道:“你他媽的找死啊?喜子哥”

“華子”喜子喊了一聲,身子一歪,倒在地上。

“喜子哥”華子嘴裡喊叫著,跳下車,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昏死過去的喜子弄上車。

看著喜子一副落魄的樣子,一身泥土,手腕腫得像一個發酵的麵團,看樣子,遭了不少罪。他把他平放在後座,脫下外套蓋在他的身上,搖著頭跳到駕駛室裡,重新發動汽車。

這條路彎道多,危險,一到晚上,車就少了,即便是車流量較大的今天,該走的車,也都攆在天黑前翻過這座山頭。

車行至l、g省交界處,喜子醒了,他仿佛從夢中醒來,不知身在何處。睜開眼睛看看,發現自己在車上,掙紮著坐起來,吃力的說道:“謝謝你救了我!”

華子大吃一驚,扭頭說道:“喜子哥,你醒了?是我華子。”

“華子?怎麼是你?”喜子完全忘記了暈倒前一刻的事情。

“餓了吧?我們找個地方吃飯。”

“好。”

在路邊一飯店門口停車,華子扶喜子下車,攙扶他入內。坐定後,點了飯菜,兩個人開始閒談。

“喜子哥,吃過飯,我先送你去醫院瞧瞧。”華子看著喜子紅腫的手腕,心裡難受。雖說認識喜子時日不長,但是他的為人讓人喜歡。

“不礙事。先說說,怎麼就你一人?其他人呢?”喜子臉色蒼白,焦急的望著華子。

“彆提了!金毛、駱桓哥等人不知去向,我到賓館取車,連根毛也冇看到,等我回到廣場,其他弟兄都被條子帶走了!”華子一臉沮喪。

“為啥呀?”

“有個老兒指控我們賣贗品,蒙他的錢!要我說,金毛就是故意的對了,哥,你咋弄成這樣?”華子義憤填膺,在喜子麵前毫無掩飾。

“唉一言難儘!”喜子搖搖頭,沉默不語。

見喜子有意回避話題,華子不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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