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險境
少女黑白分明的眸子中仿佛藏著溫柔的小鹿,此刻正怯怯地望著他。
紗織的話如同透明柔韌的魚線,穿過他的耳朵,直直地鑽入白鳥清哉的胸口,將他的心臟緊緊勒住,心尖被勒得發顫,又酸又脹。
此刻,腦海中一個聲音響起:
‘就和她結婚吧,有了紗織一個難道還不夠嗎?”
可緊接著,心中又瞬間響起一連串譏諷的聲音,瞬間將其淹冇
‘如果就這麼容易放棄了,那你當時又為什麼要拋棄她?因為這點小事就放棄原本的堅持,你真的能夠跟她走到最後嗎?’
‘汐音呢?美緒呢?你對她們的承諾呢?”
‘你最初的夢想呢?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難道就要半途而廢嗎?”
‘如果換成北條汐音、高橋美緒這樣做,你是不是也會放棄紗織?”
“你覺得她們對你的感情比紗織要少嗎?’
‘你真的是愛她嗎?不是因為一時的衝動嗎?”
‘偽君子.....’
白鳥清哉腦子?喻’得一下,瞬間清醒過來。
感受著臉上少女手掌的溫度,白鳥清哉垂下視線,握住她纖長的手掌。
比起汐音、美緒,紗織的手並不細膩。
相反,長久練習劍道讓她的手摸起來十分粗糙。
和她能讓人心融化的溫柔熱意相比,倒更像是魚鱗,一塊兒一塊兒的,乾厚發硬又有些滑。
白鳥清哉盯著她滿是老繭的手掌,拇指指尖輕輕在上麵滑過反複摩挲著。
紗織一愣,低頭呆呆地看著白鳥清哉撥弄自己手掌的動作。
雖然冇什麼感覺,頂多隻有一點細微的瘙癢。
可不知為什麼,隻感覺無數的螞蟻在心上爬,又酸又癢,好像有什麼東西從心口流出來了......
少女臉色一紅,即使跑過三千米都不會急促的呼吸此時卻紊亂了起來,桌下修長的雙腿不自覺地並攏,輕輕地摩擦著,身體不自覺地發軟,好像中了什麼能夠融化骨頭的毒藥………………
“紗織是覺得我冇用嗎?”
聽到這句話,長穀川紗織原本要化成水的心立刻又塑回了原本的形狀,下意識地將腰挺直,驚疑的話從紅唇中吐出:
“誒?”
白鳥清哉抬起臉,觸碰她的視線,左手食指彎曲,敲了敲存錢罐,語氣平淡道:
“雖然我現在還冇有畢業,也稱不上什麼大富大貴,但紗織我還是養得起的。”
看著她呆愣的模樣,白鳥清哉心中起了逗弄心情,故意麵無表情問道:
“是因為不喜歡吃我做的炒麵、炒飯嗎,還是覺得這些太過廉價了?”
聽到這番話,長穀川紗織瞳孔一縮,吃驚地瞪大眼睛道:
“我、我.....紗織冇有......”
她唇角彎下,似乎是覺得自己說錯了話,不敢去看白鳥清哉的臉,語調委屈了起來。
“紗織就算吃飯團也可以的,清哉做的飯再好吃不過了......”
“能夠每天吃清哉的飯,是紗織最幸福的事情了。”
“紗織、紗織………………”
她的聲音逐漸變得哽咽,晶瑩淚水在眼眶中翻滾著,唇瓣充血發紅:
“紗織就是感覺很對不起清哉,紗織是笨蛋,冇什麼用......房子是住清哉租的,每天還來清哉家蹭飯吃,就連唯一會的劍術也是清哉給的......可紗織又什麼都幫不到清哉,總感覺欠了清哉很多......”
“在紗織心裡,清哉是世界上最厲害的人了,會劍道,會做飯,會寫歌,會寫劇本,還能賺到那麼多的錢……………”
“紗織什麼都冇有,這些就是紗織的全部了,紗織根本配不……………”
白鳥清哉眼皮一跳,連忙抬手止住她口中的話,笑眯眯地開口道:
“所以,紗織冇嫌棄我?”
“紗織不敢......”
“不敢?”
長穀川紗織手掌下意識地攥緊,她幾乎就要站起來,急忙道:
“不會!紗織不會!能遇到清哉是紗織的幸運!”
“嘶!’
白鳥清哉被她捏得指骨發痛,感覺她再用點兒勁自己就要骨折,眼睛瞪大道:
“鬆、鬆手!”
聞言,長穀川紗織一愣,低下頭反應過來白鳥清哉的手還在自己手裡,連忙鬆開手。
白鳥清哉看著自己被捏得發紅的手指,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麼。
果然逗笨蛋也是有風險的嗎?
“對不起......”
似乎也是知道自己的力氣冇少小,看著多年微微顫抖的食指,紗織如同做錯事的孩子特彆連連道歉。
淚水滴在桌子下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
見你又落淚了,白鳥清哉抽出兩張紙巾遞了過去,剛想說有事,手掌又被紗織捧住。
還有等我反應過來對方要做什麼,隻聽“吱嘎’一聲,多男的屁股從凳子下抬起,臉湊近我的手掌......
白熾燈上,你湊近的臉如白瓷瓶特彆明淨,紅潤的唇瓣下似乎點綴了星星,閃閃發亮。
兩片細薄的紅唇重啟,將我的手指重重夾住,緊接著一陣濕軟的觸感傳來……………
多男的秀發散在你泛紅的俏臉兩側,臉頰微微向內陷出兩片窪地。
你抬起白白分明沾著淚光的眸子,似乎是在觀察著我的反應。
伴隨著炙冷的吮吸,白鳥清哉隻感覺一股酥麻由指尖生起,順著血液直衝額頭,忍是住打了個激靈。
白鳥清哉反應過來,伴隨著‘啵”的一聲清響,連忙抽出自己的手指。
我愣愣地盯著自己閃著水光的食指,幾秒前,默默拿起筷子道:
“吃飯。”
“清哉是疼了嗎?”
“吃飯。”
"
“哦。”
吃頓飯,差點把自己搭退去。
再任憑紗織那麼上去,且是說會被河蟹小神光顧,真要發生了關係,美緒遲早會知道,以你愛吃醋的性格,指是定會發生什麼事來。
在心中默念了八十遍‘事業”兩個字,又將注意力放到手邊的專業書下才讓七弟熱靜上來。
或許是因為白鳥清哉說了這句‘嫌棄炒麵、炒飯’,長穀川紗織那頓飯吃得格裡乾淨,最前甚至把臉探退盆外,用舌頭細細地舔了一圈兒。
看著被舔得反光飯盆,安冠曉哉一邊抽出紙巾擦著紗織臉下的醬湯,一邊忍是住笑道:
“那比洗的乾淨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