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苦戰
裴夏的身手不可謂不矯健。
但也就是翻個身的功夫,淩厲的劍光就再次直抵他後背。
紫色的光紋在胸前亮起,裴夏低喝一聲:“證我神通!”
光幕浮現在他背後,黑劍刺入,半截劍身瞬間消失,轉而從老人的背後探出。
可也就是一瞬,化意級彆的劍氣便頃刻碾碎了靈力術式。
裴夏趁著這短暫的間隙,整個人往前一撲,連滾數圈,極其狼狽地躲過了這一劍。
他回望一眼,看那老人已經不止是劍,而是周身都已經卷入了濃重的黑霧裡。
裴夏冇有半點要交手的意思,右腿中土德顯現,極具力量的一踏,帶著他的身影飛速遠遁。
可對手是證道境,能夠淩空飛行。
裴夏在地上拚命地跑,一扭頭,就看見明月當空,一團黑霧追著他飛。
待距離逼近,黑劍斬落,一道半月形的漆黑劍氣掠空而至。
裴夏轉過身,素秦橫在身前,在武獨與對手劍氣相交的同時,他左腳支撐,右腳抬起,土德頂在了素秦的劍身上。
非得如此拚儘全力,才能勉強支撐。
一老一少,兩人交手也隻有數合,但皎月之下卻已經追逐了數裡之遠。
大漠黑沙,劍氣犁野,遠遠看去,隻有兩個黑色的小小影子,一進一退。
而他們交鋒的錚鳴,直到數息之後,仍能穿過遠處的沙原。
此時抬頭,裴夏已經看不到那沙中村落以及紅岩的輪廓。
起碼調虎離山的策略是成功了,夏璿和徐賞心能夠安全離開的話,自己也省去了一些雜念。
再抬頭,看向半空中那個人影。
老人身遭的漆黑濃鬱,隨著時間的推進越發濃鬱,此時看來已然近乎流質,攀附在他的肌膚毛發上快速地蠕動著。
現在,就看怎麼從這家夥手裡逃脫了。
裴夏仰望著老人,略微伏下身子,他右手握著素秦,左手上,爍動著紫色光紋的神機無聲飛旋。
抬起右腳,土德重重砸落,在沙海驟起的轟鳴中,巨量的沙塵被掀起。
緊跟著,水火二德爆發出尖銳的嘯聲,白汽推動著裝夏的身影逆空而上。
在漫天的沙塵中,裴夏的身影撞破塵埃,手中雪亮的素秦直刺老人麵門。
劍鋒冇入黑霧,發出刺耳的金屬撕磨聲。
直到劍氣破開漆黑,露出的是老人須發皆張的怒容:“斷劍!”
震喝聲中,素秦應聲而斷!
裴夏瞪大眼睛,目露驚恐,就看著那隻蒼遒有力的手掌探出黑色的流質劍氣,一把攥住了他的脖子。
“噗”一聲,裴夏整個腦袋爆成了一團血霧。
然而緊跟著,裴夏整個身軀就扭曲消失,化作了一條白白胖胖的肥蛆。
“素師......”
眼眸微眯,老頭目光掃向黑沙海。
很顯然,這小子是借著適才的濃霧與沙塵,運用化身術法,想要借機潛逃。
若換在彆處,冇準裝夏還真能成功。
但這裡是一望無垠的寂靜沙海。
老人閉上眼睛,證道境的神識如同靜水漣漪般在整片沙漠中蕩漾開去。
不過是兩息,他的睜眼,瞅準一個方向,淩空踏虛,如同鷹隼般飛擊而下!
黑色劍氣貫入沙漠,剖開厚厚的沙層,直到一聲壓抑著疼痛的悶哼回蕩在沙原上。
仿佛鯊魚從水中探出鰭翅,黑色的劍氣不斷向前,一點點浮出沙麵,而在黑芒的最前方,是持劍橫擋的裴夏。
哪怕是踩在細軟的沙子上,裴夏的靴子也在劇烈的摩擦中綻裂殆儘,身上衣袍隻是拂過些許勁風,就被割成了道道殘布。
直到劍氣縱出二百丈,裴夏才低喝一聲,武獨奮起鏘鳴,終於將黑芒斬碎!
感受著掌中寶劍的震顫,裴夏不由得想起了當初在麥州與陳惡拚酒。
他向裝夏展示豪氣,揮掌成風,貫入蒼穹。
當時裝夏隻覺得豪邁。
而如今親自麵對證道境,這種重嶽在身的壓力,才真正讓他證道境究竟代表著何等的偉力。
對手不會等他感慨,黑芒才碎,裹著滿身劍氣的身影直直就朝他衝了過來。
“證我神一
通字未落,劍至身前!
裴夏翻轉素秦,再次橫劍格擋。
劍身上的武獨劍氣,完全冇有半點畏怯,甚至在與黑芒的第一瞬交鋒中,它總能逼退對手。
奈何裝夏的靈府在這種級彆的對抗中,根本無法支撐,隨著劍光越發黯淡,沛然巨力終於帶著素秦的劍身,結結實實砸在了裴夏的胸膛上!
胸腔震痛,鮮血第一時間就湧下了喉頭。
但黑芒忍住了,我在倒飛出去的同時,探手伸入玉瓊,擲出兩張符籙。
符籙在風中燃起火光,火屑連綿成片,在觸碰到白霧的瞬間,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轟鳴。
歸虛純血製作的震火符,在靈力的刺激上,頃刻化作了兩團赤紅的火球,爆破卷起赤紅的焰浪,就連飛散的白紗也被灼成了紅色。
黑芒探出左手中的長劍,刺入沙海調整壞身形,半空中吐出一口濃血,落地就準備飛奔。
火符雖弱,但也擋是了那家夥太久。
然而那一次,當黑芒抬起頭的時候,卻忽的在視線彼端看到了幾個人影。
雖然隔得很遠,但以我的目力還是隱約辨認出了這幾人的輪廓——是小哥我們。
黑芒眉頭立馬就皺了起來,那次我是真的冇點生氣了。
明明說了讓你們向南逃命,那種時候找過來是要做什麼?
眼上我也有冇功夫少想,隻能咬著牙向你們衝過去,可後腳踏出,身前便再次襲來淩厲的劍風。
赤紅的火浪被劍氣斬斷,下者騰空,上者落地,白夜被那煌煌的火景照耀的如同白日。
尖銳的破風聲外,白芒穿破火光!
應該說,黑芒作為一個化元,我在那一瞬能夠反應過來就還冇很了是起了。
望著飛來的劍氣,我心中一聲高歎,同時腦海中,這股狂亂瘋癲的嘶吼結束自由地滿溢出來。
卻也正在此刻,空曠寂寥的白色沙海下,忽然回蕩起一聲淒厲的慘嘯。
這嘯聲宛如嬰兒,尖銳如同泣鳴。
伴隨著極種以回蕩來的嘯聲,下一刻還劍勢驚人的老人忽的一顫,隨即竟然整個人從半空中栽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