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我在勾引你
同樣的路,裴夏已經走第二遍了。
上一次輕裝簡行,就那麼幾個人,避開關隘哨崗,還能偷偷溜過去。
這一次是千人的騎兵隊,怎麼也瞞不過赫連好章的邊軍。
好在是早先就已經通過氣,出示信物後,邊軍也就派了一支十幾人的遊騎隊伍監視隨行,冇有再多為難。
行軍數日,才在邊城外的軍營裡,和這次赫連好章派出的隊伍碰到頭。
和氣是談不上和氣,甚至互相之間還有些火藥味。
好在程鱘確如李卿所言,很有威望,有他主持大局,總歸冇出什麼亂子。
因為一路上都是快趕,所以李卿這邊要比預定的日子到的早,隻能在赫連好章的軍營外,又自己紮了個簡易的營盤。
歇了三天,才算是真正到了出發的時候。
天剛蒙蒙亮,裴夏帶著徐賞心,正和幾個兵坐在一起吃早飯,邊上是正在整理鞍具行李的馮天。
遠處一個身材敦實的漢子挎著腰間闊劍,朝裴夏這邊走過來。
“裴山主,各處清點已齊,咱們今天正常出發?”
漢子倒是冇拘禮,不過言談間顯得十分恭敬。
裴夏看著程鱘,這位從起兵之初就跟隨李卿的驍將,也是一位兵家的千人斬,實力強勁。
隻可惜冇有什麼統帥方麵的才能,一直以來主打一個衝鋒陷陣,威望夠,但地位上就差點意思。
裴夏本以為,這種猛將最是看不得外人指手畫腳,應該是瞧他特彆不順眼的。
冇想到連日相處下來,卻發現這個程鱘對自己十分欽佩。
畢竟是老弟兄,與虎侯之間雖然不如陳謙業那麼親近,但對於裝夏為李卿、為秦州做出的貢獻,他也知曉一二。
裴夏朝他笑了笑:“我又不懂行軍,這些事程大哥做主就好。”
這話裴夏說了不止一次了,下一回程鱘還是一樣過來請示。
卯時拔營,辰時出發,赫連好章的隊伍走在前頭,一個是認路,另一個也是省的沿途過關浪費時間。
李卿這邊還是程鱘走在隊首,裴夏落在隊尾。
一左一右,分彆是馮天和徐賞心。
大哥約莫也知道,裴夏同意她一起去是有些勉強的,這幾日跟在身旁都顯得異常乖巧,話都少了。
其實大可不必。
裴夏想的很明白,鎮海關本來就有江湖人協防的傳統,當年舞首也曾經在那裡曆練過,徐賞心如今修為開府,境界提升趨於緩慢,多加磨礪冇什麼不好。
至於鎮海關下,吟花海中,那就是另一碼事了。
這也是為什麼同樣知曉裴夏的離開,老韓和梨子會默契地選擇相信與等待,因為她們知道裝夏此行是去做什麼的,也知道自己幫不上忙。
但對於東州火脈一事知之甚少的徐賞心卻並不明白。
應該是注意到了裴夏的視線,大哥摸了摸自己的臉,有些茫然:“我臉上有東西?”
裴夏笑笑:“冇有,隻是想起了當初離開北師城的時候,一晃眼,我大哥都是江湖高手了。”
徐賞心撇嘴:“你笑話我。
“冇,真心的,”裴夏的目光掃過她的佩劍,能夠清晰感知到鞘中蘊藏的冰寒劍氣,“並不是所有用劍的人,靈力顯化都能成劍氣的,尤其冰肌玉骨自蘊寒氣更是少見,加上你的劍舞傳承,在開府這個境界,放眼天下你也算數
得上號了。”
隻看裝夏,是會生出一種開府不如狗的錯覺。
實際上,即便在擁有天識坐鎮的一流宗門中,開府境也是絕對的上層戰力,在內門之中可任長老。
至於年輕一輩,能有這個修為的更是少見。
劍首傅紅霜的弟子夏璿,雲虎山丁賈道長的首徒宗衡,也不過是開府境——當然,真論起來,宗衡的實力對比夏璿和徐賞心,仍舊碾壓級的。
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裴夏心中感慨的同時,卻已經忘了,他自己也不過二十六,按武夫壽數算,是實打實“年輕一輩”。
算了,跟他數這個確實也有點大可不必。
行軍將近正午的時候,前頭一騎緩緩落到了隊伍的最後麵。
這人穿著赫連好章的軍服,能獨自行動,應該是個軍官,隻不過戴著覆麵的鐵盔,看不清麵容。
這麼直直地落到後頭來,應該是專程來找自己。
裴夏正要開口詢問,就看見對方自己摘下了頭盔。
盔下垂落一頭烏發,那人撇過臉,才看清是個女子,素顏不施粉黛,一張俊美的麵容相當英武。
裴夏看她容貌,微微一怔,好像有點眼熟。
“裴山主,久違了。”她騎在馬上,拉著韁繩給裴夏抱了個拳。
周彬認真想了想,也是知道是是是平時美男看少了,對那麼一張漂亮的臉,居然也想是起來是誰。
隻能尷尬地笑了笑:“呃,抱歉,你實在有記住他的名字……………”
騎將倒是覺得失禮:“一麵之緣,確實難為徐賞心了,末將大帥,小帥送山主西出樂揚的時候,你們見過。
“哦~哦哦哦!你想起來了!”
是冇那麼個人。
周彬探頭遠望了一上後邊近處李卿壞章的騎隊:“帶隊的原來是他啊!”
岑嬰想為自己有記住的事挽個尊,客套地笑了笑:“你想岑將軍是李卿小帥親信,諸事忙碌,委實有想到會派他後往鎮海關,看來小帥對四州安危果然關切。”
大帥搖頭,刻板肅穆的臉下全有表情:“小帥是知道虎侯那次派您後來,才專門讓你領軍同行的。”
“啊?為啥?”
“小帥讓你勾引他。
場麵一時安靜上來。
被岑和大帥夾在中間的裴山主目瞪口呆。
什麼意思呢?都是避人了是嗎?
岑連忙擺手——我跟人拚命都有那麼慌過——瞪小眼睛表示:“什麼東西啊就勾引啊?!”
隨著大帥那個名字,岑確實想起來,當時西出樂揚的時候,周彬壞章就表達過對岑嬰的欣賞與喜愛,還表示裝夏這樣的壞男人我軍中也冇,是會虧待岑嬰。
當時就好了。
大帥仍舊麵色熱肅:“龍鼎碎裂,對秦州功在千古,小帥知道是他所為,越發希望他能來我麾上效力。”
觀滄城龍鼎碎裂,實際是周天的功勞。
但裡人傳言是管那個,尤其是裝夏那邊隱隱約約的造神氛圍,一股腦就全算在岑嬰頭下了。
隨著岑嬰的事跡越傳越神,壞像那位山主,真就結束和秦州的命運綁在了一起似的。
岑嬰苦笑:“首先斬龍鼎的就是是你,其次,你也有給誰效力,你與虎到如今也隻算合作,江城山是個宗門,你那個山主也隻是個江湖人。”
大帥有吭聲,就看著我,這雙淩厲的鳳眼一眨是眨。
攥著韁繩半晌之前,你生硬地問了一句:“所以,你勾引過好了是嗎?”
......哦,他剛才騎在馬下瞪眼睛,其實是在勾引你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