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大明:開局請朱元璋退位 > 第127章 佛法與世法,姚廣孝麵聖!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27章 佛法與世法,姚廣孝麵聖!

2025-10-20 作者: 薑阿山小樹

第127章 佛法與世法,姚廣孝麵聖!

朱允熥是何等機敏之人,一聽老和尚的話,便立即聽弦知音,當下帶著返回吳王府。

待來到府中空曠處,左右再無其他人,方問道:“道衍大師可是有何安排?”

姚廣孝本是朱棣的人。

朱允熥和老朱說,正是他煽動朱棣對付自己,才以對其嚴加管教為由,將其要到了自己府上。

這點小手段,以老朱的精明,當時就不可能真的騙過。

隻不過,老朱並不想嚴厲處罰自己的兒子朱棣,朱允熥推一個和尚出來為朱棣頂罪,正合老朱之意,自然樂見其成。

在老朱眼中,這是朱允熥對親情的看重,對四叔燕王的維護。

但後來朱允熥開始重用姚廣孝,令其主管《大明日報》,查封戶部賬目和庫銀,則又讓老朱深感意外了。

一個和尚罷了。

放著朝廷那麼多的官員不用,偏要用一個和尚,如何能不讓人奇怪呢?

今日老朱前腳剛出宮前往天界寺禮佛,後腳僧錄司左善世便令人前來傳令,朱允熥自然清楚,這是老朱想見一見姚廣孝。

否則,僧錄司明知姚廣孝在為吳王殿下辦事,豈有輕易召他前去的道理?

即使真有事,也該是左善世親自前來登門拜訪,而不是似這般派人來傳令了。

“阿彌陀佛!”姚廣孝輕念佛號:“再過兩日,便是呂氏的生日。”

“陛下之前早已令人前來提醒過殿下。”

“此時召貧僧去天界寺,貧僧以為,一則是想考較一下貧僧,二來,陛下亦是關心殿下的安危,以及了解殿下準備如何處理此事。”

“其三嘛。”姚廣孝佛眸中精光驟射:“陛下已在為正式立儲做準備。”

“此番麵聖,貧僧必竭力為殿下爭取。”

朱允熥忙道:“道衍大師萬萬不可行險事,還是穩打穩紮才好。”

“貧僧心中有數!”姚廣孝道:“若事不可為,不會強為。”

“殿下也切不可以為,眼下已大權在握,就能高枕無憂。”

“須知身為上位者,殿下要有所作為,則必將觸及千千萬萬之人。”

“其中艱難險阻,較之在朝堂上與其他人的勾心鬥角,更甚千倍萬倍。”

朱允熥心中凜然。

他又何曾不清楚這些呢。

並不是大權在握,冇有政治敵人,就能為所欲為的。

因為除了權力之外,還有大勢。

有明一朝,封建帝製漸漸發展到巔峰,皇帝的權利不可謂是不大。

一言九鼎,旨出法隨。

朝堂上很難有什麼權臣,能與皇帝相抗衡。

但冇有了大權臣,並不等於皇帝就真的冇有了任何製約。

特彆是他要進行大改革。

既得利益者又怎麼可能輕易讓出自己的利益呢。

他要麵對的,不是一個兩個具體的人,而是龐大且錯綜複雜的利益集團。

高舉屠刀,能殺得了一千人,一萬人。

但要將改革推行下去,可不是簡單的靠殺多少人能解決的。

從曆史上看,大明朝冇幾乎有啥權臣能對皇權造成嚴重威脅。

但明朝的皇帝,卻又被一股無形無質的龐大力量製約著,很難有什麼作為。

“貧僧此來,便是想詢問殿下,對今後的施政,究竟有何打算?還望殿下告知,貧僧才好在陛下麵前應對。”

姚廣孝和楊士奇作為朱允熥的左膀右臂,在朝堂權爭上,兩人皆能出謀劃策,助他實現目的。

但朱允熥具體的治國方略,兩人卻又都不清楚。

隻是隱隱感到吳王心中自有丘壑,必定要做一番大事。

兩人對此並不懷疑,也從不追問。

吳王有治國大才,當行煌煌王道。

而他們所要做的,隻是助他清除一路上的障礙。

隻是今日要去見老朱,姚廣孝唯恐到時候不好應對,才急匆匆的前來問詢。

隱隱約約中,老和尚感到朱允熥立儲的事,不會一路順風順水。

總感覺仿若有一張無形的網,正撲麵而罩來。

但一時之間,卻又察覺不出哪裡有問題。

朱允熥稍一思索,便將他與方孝孺的所說的事,與姚廣孝說了一遍。

姚廣孝目光中滿是震驚,念佛號後道:“殿下有此壯誌,固然可嘉,但千萬不可操之過急。”

“此事牽一發而動全身,稍有不甚,便會形成天下皆反之勢,使政令難以推行。”

“而且此事恐怕陛下也未必支持。”

朱允熥點頭。

人分三六九等,士紳不用繳稅服徭役,本來就是老朱自己定的國策。

當下笑道:“這其中的輕重,我自然曉得。”

“你今日若是見到了皇爺爺,也不必提及此事。”

“我和你說,是讓你心中有數。”

老朱雖然出身底層,深恨貪官汙吏和欺壓窮苦百姓之人,但同樣讚成尊卑有序,人分三六九等。

勳貴地主、讀書人等不納稅不繳糧,亦是老朱認可的。

很多思想已經傳承了幾千年,在人們心中種下了極深的烙印,不是一時半會能扭轉過來的。

尤其是在眼下朱允熥即將立儲的關鍵時刻,冇必要與老朱發生任何衝突。

他與朱標畢竟不一樣。

朱標能與老朱吵吵鬨鬨,他則需要儘可能避免。

“貧僧知曉了!”姚廣孝點頭,旋即望了望左右四周,確認無人後,方低聲道:“殿下,那日刺殺之事,打聽到一些消息了。”

朱允熥臉色微變。

姚廣孝道:“有人曾經目睹,樸家餘孽行刺殿下之前,曾有其他人去過他們所在的院子,那個人,名喚聶渙兒,便是殿下抓梁國公當日,前來傳旨賜寶刀的太監。”

“他後來被陛下逐去了獻王府。”

“事發當日,聶渙兒亦曾去見過秦王。”

姚廣孝將探聽司收集到的情報,稟告給朱允熥,與吉垣報告老朱的消息,基本一般無二。

隨後,姚廣孝又道:“探聽司能打探到這些消息,錦衣衛密探和檢校,冇有道理打探不到。”

“此事陛下必然已經知曉。”

“冇有抓聶渙兒,應該是在等呂妃的生日宴。”

朱允熥目光閃爍,微微沉吟。

“貧僧總覺得這個聶渙兒不簡單,便又去查了他的出身來曆。”

“發現此人竟是山西太原人氏,在晉王就藩太原之後的第二年,才被選入宮中,充任太監。”

“可推薦他入宮的人,卻又是秦王。”

朱允熥再度皺眉。

太原人氏,卻是秦王推薦。

可他在傳旨的那天晚上,明顯是在暗中幫助朱允炆。

後來老朱也是據此將他趕到了獻王府。

請...您....收藏_6Ⅰ9Ⅰ書Ⅰ吧(六\\\九\\\書\\\吧!)

可他去秦王府又是為了什麼呢?

這件事愈發顯得撲朔迷離起來。

秦王、晉王、朱允炆,都牽入了其中。

“貧僧以為,殿下當日刺殺之事,這個人很關鍵,但又不好輕易將其拘捕,以免打草驚蛇。”

朱允熥來回踱著步子,半晌之後,方道:“不要去動他。”

“既然皇爺爺也在暗中查探,怎麼處置,都由皇爺爺做主,我們什麼都彆做。”

“是!”姚廣孝合十。

時間已經不早了,他不能再繼續耽擱,當下向朱允熥告辭。

“若是皇爺爺問起聶渙兒的事,你一定要據實呈報,不要有任何隱瞞。”

臨行之前,朱允熥又交待了一聲。

姚廣孝領命,出了吳王府,直往天界寺而去。

約莫坐了一個時辰的馬車,便已到了寺廟所在的山腳下。

此處綠樹掩映,抬眼望去,有灰磚金瓦在山林中顯露崢嶸。

環境幽樸,形同世外。

姚廣孝此前曾在天界寺為僧,此際舊地重遊,心中不由感慨萬千。

今日皇帝陛下前來禮佛,閒雜人等早已驅散。

姚廣孝到了寺廟門口,報上名號,遞交了身份文書,立時便有知客僧將其引入寺內。

不一會兒,天界寺主持,僧錄司左善世宗泐前來迎接。

姚廣孝與宗泐也算是舊相識。

當初正是宗泐的保舉,他才得入天界寺,謀得一僧職。

後來,又是宗泐的推薦,姚廣孝又因此而結識燕王朱棣。

“阿彌陀佛!”

故人相見,宗泐眸內亦有驚喜之色。

“聽聞道衍師兄在北平甚得燕王器重,如今又在吳王身邊聽用,果然有輔佐王道之才。”

十多年前,姚廣孝初入天界寺的時候,宗泐便是天界寺的主持。

那時候的姚廣孝,對宗泐行老師禮,以弟子自居。

宗泐亦坦然受之。

如今,他再見到姚廣孝,卻稱其為師兄。

宗泐禪師不僅佛法精深,於人情世故上亦有十分功夫。

作為大明第一寺的主持,往來皆權貴,對其中的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當年姚廣孝並未曾正式拜他為師,更不是由他授法號。

隻是因初入寺廟,寄人籬下,才自貶身份,執弟子禮。

如今時移世遷,姚廣孝的身份已不可同日而語,宗泐自然不能再按那時的稱呼相待。

這一聲師兄,喊得姚廣孝十分受用。

“宗泐師兄此言,令道衍慚愧不已。”

姚廣孝也以“師兄”二字回敬。

這是同輩僧人之間的敬稱。

“出家人本該四大皆空,道衍困於世俗,讓宗泐師兄見笑了。”

宗泐微笑搖頭:“不然,佛法和世法,並不相違背,有餘力並行之,乃是善事。”

姚廣孝佛眸一亮,合十道:“師兄高見,道衍受教了。”

兩人寒暄了一陣,宗泐才帶著他,前往後殿。

一路上便見許多帶刀侍衛,正四處巡邏。

三步一崗,五步一哨,警衛嚴密。

但見到是宗泐帶路,並無人阻攔問訊。

到了後院入門處,宗泐停住了腳步。

“陛下已經在裡麵等著了,師兄請吧。”

姚廣孝還禮,隨即走入了後院。

院內古樹參天,淡雅而寧靜。

此處便再無半個人影,隻有寒風輕吹,發出低低耳語。

姚廣孝順著林蔭道,走入了巍峨的大殿。

殿內佛像高大恢宏,慈悲俯視眾生。

佛前香案,燭火搖曳。

一名年歲約摸六十幾許的布衣老漢跏趺而坐,正默默誦念佛經。

“貧僧道衍,參見陛下!”

……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