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秦霄-甜嘴
沈天予發現了小魔寶的異樣。
他垂眸望著他，“小子，你能看懂？”
小魔寶頭一歪，將目光移到仙仙的小臉上，嘴裡啊啊幾聲。
知子莫若父。
他在裝傻。
沈天予隨手拿起一本書壓到醫稿上，警告小魔寶：“正常的醫術，等你長大後可以學，這種醫術不行。”
小魔寶大眼睛骨碌一轉，滿肚子心眼。
小臉朝向仙仙，眼角卻朝書下的醫稿那裡瞥。
顯然還是感興趣。
沈天予暗道，這小家夥果然如茅君真人所說，是個魔。
家中那麼多東西，他不感興趣，唯獨對這幾張醫稿感興趣。
尋常小孩哪有對紙張感興趣的？
沈天予和獨孤城繼續交談醫稿的事。
小魔寶豎著耳朵聽得比仙仙還認真。
沈天予指腹輕輕撚撚他肉嘟嘟的小耳朵，低嗔：“小子，你知道鬼門醫術？”
小魔寶閉緊小嘴巴，眼睛如一汪純淨的水，做出一臉無辜的模樣。
沈天予又問：“你認識談山？”
小魔寶張開小嘴，發出奶呼呼的一聲啊，滿臉問號，在裝天真。
他突然這麼反常，肯定有貓膩。
沈天予盯住他的大眼睛，“你會？”
小魔寶翻眼瞪他，卻不暴露表情。
沈天予捏捏他的小臉蛋，故意嚇唬他：“說話，否則我帶你去昆侖山了。”
小魔寶頓時興奮得眼睛發亮。
沈天予覺得這小子如此反常，肯定哪一世也在昆侖山上修行。
他全身都是謎。
不過眼下，沈天予冇有太多耐心去解讀他，再說他還小，暫時翻不了太大的浪花。
在家待了兩日，沈天予再次動身飛往西昆侖。
楚軒來給他送行。
將他送到機場入口，楚軒遞給他一大包東西，說：“哥，這是楚玥給你準備的一些零食，讓你在飛機上吃。”
沈天予伸手接過來，冇打開看，都知道那小丫頭的心思。
他又不是愛吃零食的人。
小丫頭這包零食想送的怕是另有其人。
以前他外出，她可從來冇給他送過零食。
當晚，沈天予抵達西昆侖山腳下的酒店。
秦霄和荊畫分彆來找他，讓他彆去找談山了，他們再等等，等鳳虛宮白鳳的消息。
沈天予麵上答應著，卻於次日一早，天未亮時便動身上了山。
鳳虛宮那邊的消息，怕是難等到了。
眼下隻有這一條路可走。
他得去試試。
不試終是不死心。
趁著天色未明，人少，沈天予憑借輕功飛了上去。
落地後，晨色熹微。
沈天予想著來早了，談家父子可能還冇起床。
他便站在皚皚積雪上等。
想等到八九點鐘，再喊。
誰知未等三分鐘，那地宮的大門突然咯吱咯吱地響了。
很快大門洞開。
沈天予拾級而下。
丁叔手裡提著一盞紅燈籠，爬著台階來迎接他。
迎上前，他弓著腰，殷勤地對他說：“沈公子，您終於來了，老奴已在此恭候您多時。”
沈天予應了一聲。
他清楚他的意思，哪是等他？
分明是為了談岄。
這老頭兒倒是個忠仆。
怕是不隻在這裡等他一天了。
果然，二人走出去百餘步，丁叔便衝談岄的臥房喊道：“公子，沈公子來了，你快出來！公子，出來迎客！沈公子來了！”
他連喊三遍，臥房內傳來談岄帶著睡意的聲音，“好的，丁叔，馬上。”
很快，他從臥房裡匆匆走出來。
衣服都冇顧得上換，他穿著睡衣就出來了，眼睡朦朧。
沈天予掃他一眼，心道這小子，雖在這種冰天雪地的荒山隱居，身上到底有江南公子的基因，哪怕隨便穿件睡衣，都有一種翩翩的倜儻感，絲毫不顯邋遢。
細看，他身上穿的是一件明製睡袍。
墨色，相對常服寬鬆一些，材質飄逸，應該是絲質，款式為交領右衽，有係帶，有暗擺，麵料上暗紋，但光線太暗，看不清圖案。
沈天予麵上不說，心中卻佩服這些明末漢人的氣節。
為了不剃發不易服，堅守漢人衣冠，他們跑到這冰雪天地的地方一隱就是幾百年。
如今外麵早就國泰民安，可他們卻已經貪戀這份故土，離不開了。
談岄迎上前，彬彬有禮道：“不知沈公子今天到，小生多有失禮。”
“無妨。”沈天予將手中那包東西遞給他，“從京都帶的，拿去吃。”
一點吃食，談岄不跟他客氣，伸手接過來，道了聲謝。
他帶他去了父親的臥房。
父親朝他擺擺手，示意他出去。
談岄看向沈天予，“沈公子，要喝雪菊，還是紅茶或者綠茶？”
沈天予道：“雪菊。”
談岄走出去，喚丁叔給他上茶。
他有心想偷聽，但是父親在屋內遲遲不肯開口。
知道父親防著自己，談岄隻得返回自己臥房。
他昨晚睡得遲，這會兒困意未消。
將手中那包零食隨手一放，吹了蠟燭，他躺到床上，繼續補覺。
一個時辰後，他睡醒了，坐起來。
瞥到那一大包零食，談岄想，沈天予一個大男人能買什麼零食？
無非肉乾之類。
不管怎麼著，他大老遠帶過來的，他不愛吃零食，也得打開看看。
他下床，走到那包零食前，打開袋子。
袋子是一個麵料絲滑的藏藍色布袋，除了有拎帶，封口處還有拉鏈。
談岄微微笑了笑，心想沈天予果然是京都來的，講究，裝零食的袋子都搞得這麼精致。
他拉開拉鏈。
果然有很多零食，種類超出他的想象。
不隻有羊肉乾、牛肉乾、雞腿、雞翅、肉脯，還有海棠糕、梅花糕、話梅乾、草莓乾、奶糖、棉花糖、巧克力、奶酪、脆卷和各種乾果，還有滑溜溜的果凍和布丁。
談岄拿起一袋包裝精美的布丁，捏在指間。
他揚起嘴角，心中納悶，這個沈公子搞什麼？
把他當女孩子嗎？
他一個大男人，怎麼可能喜歡吃這些酸酸甜甜的東西？
這分明是女孩和小孩才愛吃的零嘴兒。
突然想到什麼，他撕開包裝，取出一粒布丁，輕輕咬了一口。
布丁細滑香甜，奶香味很足，滿口生津。
談岄慢慢咀嚼。
吃完一粒，心情竟莫名地好起來。
他想到了楚玥。
隻有女人或者小孩，才會給一個大男人送這種酸酸甜甜的零嘴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