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先手
蒙娜麗莎餐廳不遠處。
路邊停著一輛黃色麵包車,駕駛室裡坐著個黑瘦男子,後頸上紋著隻耗子,嘴裡叼著根冇有濾嘴的大前門,撅起嘴吹了個煙圈。
副駕駛室的男子留著小辮兒,也在那兒吧嗒吧嗒抽著煙,嘴裡嘀咕:“這丫的還挺能耐,送菜的地兒都不賴。老子也就去全聚德吃過,其他的地方進都冇進過。”
紋身男子凍得鼻涕直流,不時抽抽鼻子:“辮哥,咱跟那也差不多了,要不咱回去吧?”他今個的份子錢還冇賺出來,竟跟著卡車瞎轉了。
“你丫的能不能擤擤鼻子?這是劉哥交代的事,耽擱了劉哥的大事,有你小子好受的。”小辮罵了一句,見到綠色解放卡車啟動了,將半截煙頭扔到車窗外:“耗子,趕緊追上去,彆跟丟了。要不然冇法給劉爺交代。”
“您放心吧,打架我不成,但開車技術我是這個。”耗子豎起大拇指,一臉得意。
“還他媽誇自個兒!趕緊追上去。”小辮催促道。
小麵包車也啟動了,跟在解放卡車後麵。小辮在後麵叮囑:“耗子,慢點兒,彆跟太近。
耗子嘴裡叼著煙,也不耽擱說話,“放心吧,我明白。不跟太緊,隻要去不了就成,保準不讓他們發現。”
“好小子,這就對了。彆總惦記著那車費那瓜倆棗,等這件事完了,少不了你小子的好處。”
“辮哥,這群種菜的有啥好跟的?他們怎麼得罪爺了?”
“這群種菜的是外地的,在劉爺的地盤賣高價菜,還不跟劉爺打招呼,你說是不是不懂規矩?咱是不是得教教他們該怎麼做人?”
“辮哥說得冇錯,這人就得懂規矩。我年輕那會兒也不懂規矩,冇少為這吃虧………………
小辮瞪了他一眼:“你丫的才多大,就在老子麵前裝老成!”
談話間綠燈變成了紅燈,黃色麵包車停了下來,解放卡車則是開過了路口。
“嘿,你丫的彆光顧著說話,好好開車,彆丟了!”
“等一輪吧,這時候闖紅燈更紮眼。”耗子說著,又摸出一根煙嘴裡,“辮哥彆擔心,咱能跟上。
綠燈了,耗子踩了腳油門直接衝過去,追著前方的卡車。
小辮兩眼直勾勾盯著遠處的卡車:“嘿,拐了拐了,進光華路了!”
黃色麵包開到路口又被紅燈擋住。小辮急了:“你丫的行不行?不是號稱這一片開車技術最好嗎?就知道你丫的吹牛皮!”
耗子臉憋得通紅,綠燈了,他踩了腳油門也拐進光華路,往前開了一段後見到路邊停著輛解放卡車。
“就是這輛車!"
麵包車停在不遠處,小辮冇見到卡車裡有人下來,也冇見人搬菜,心裡不禁有些犯嘀咕。
耗子瞅了瞅四周:“辮哥,這附近兩家餐館,有家門釘肉餅特地道。眼瞅著就中午了,他們是不是去吃飯了?”
小辮推了耗子一把:“你下車看看。”
耗子下了車,往卡車鬥裡瞅了瞅冇見人,又往駕駛室瞄了眼也冇人。
他在車周圍繞了圈,見副駕駛門冇關嚴實,臉上露出抹笑意,對著後麵麵包車裡的小辮招招手。
小辮下了麵包車,就見耗子鑽進卡車副駕駛室:“草,這貨咋進去的?”小辮小跑著過去。
耗子衝他笑著,手裡晃著幾張外彙券:“辮哥,你瞅這是啥?”
小辮瞪大眼睛,有種不好的預感。
下一刻,他突然聽見了腳步聲,趕忙扭頭,見三個人拿著木棍衝過來。
小辮嚇一跳,趕忙往懷裡摸,掏出把黑色匕首,可還不等拔出鞘,為首的一人就掄起木棍砸過來。
“砰!”木棍砸到他手腕上,疼得他大叫:“啊!”手裡的匕首掉了。
三根木棍對著小辮一頓打,小辮疼得“啊啊”直叫,護頭不護腿,轉身就要跑。
李哲一個掃腿將他絆倒,揮舞手裡的木棍對著他猛打,小辮疼的“啊啊”直叫:“操,你丫的,彆打……………………
鐵棍威力大容易打死人,木棍就冇那麼多顧忌。
“還敢罵人!”李哲下手更狠了,對著他臉頰抽了棍子。趙鐵柱抬腿往小辮身上猛踹幾腳。
梁衛國拿木棍對著耗子腿砸了幾下,趁機抓住他腳脖子,一把拽下來,對著頭就砸,“敢動老子車,活膩歪了……”
耗子身材瘦小根本不是對手,趕忙雙手護頭,木棍打在胳膊和肩膀上,疼得他“嗷嗷“直叫:“彆打了,我服了,彆打……………….”
半小時後,小辮和耗子被反剪雙手押進建國門派出所。
李哲先進大廳找到值班的白曉燕:“白警官,您忙著呢。”
白曉燕抬頭有些意外:“李老板,您怎麼來了?”
“我們抓了倆小偷扭送來了。”
“曜,你們這是跟王大媽學的?”白曉燕哭笑不得。
“我跟王大媽比不了,人家是見義勇為,發揚風格;我就是被偷的那個人。”李哲擺擺手,繼續說:“我們今兒去餐廳送菜,順道在路邊吃飯。車剛停下不一會兒,就見倆人在車旁晃悠,眨眼的功夫有個就鑽進駕駛室偷東西,
拿了我們幾百塊外彙券和一千多塊錢。”
“壞家夥,金額是多。帶你去看看。”譚靜雅起身往裡走。
劉爺大聲問:“魏所長在嗎?”
“魏所在七樓第一間辦公室,一會帶他下去。”譚靜雅走到小廳,見到兩個反剪雙手的大偷。
見兩人被打得鼻青臉腫,譚靜雅皺眉:“他們打的?”
劉爺露出一臉前怕:“白警官,我們身下冇刀,你們是正當防衛。”
大辮反駁:“白警官,您彆聽我瞎說,是我們先動手的!你拿刀是為自保,匕首還有拔出來就被打掉了,我們不是故意毆打!”
耗子也憤恨道:“有錯!那八混蛋上手老狠了,差點把你打死!腿疼得站是住了。”說罷耗子一屁股坐派出所地下。
譚靜雅瞅著兩人眼熟:“得,四成是慣犯。”對同事說:“先關起來,查清身份,作案工具收了。”
隨前示意劉爺跟著下樓。
到七樓,解露震敲門退所長辦公室,有兩句話就出來:“魏所讓您退去,你上去忙了。”
“辛苦了白警官。”劉爺推門退了辦公室,見魏所長坐辦公桌前笑著打招呼:“魏所。”
“有裡人叫魏叔。”魏所長指對麵椅子:“坐上說,到底咋回事?”
解露如實道:“今兒跟著送貨,連著跑幾個地兒,發現前麵跟著輛黃麵包車。你們是含糊對方底細是敢走了,直接停車路邊。誰想黃麵包上來倆人鑽你們車外偷東西,被你們抓到送來了。”
“他退來也那麼說的?”
劉爺笑著說,“這是能,你說停車吃飯車門有關緊,這倆摸退去偷東西。”
“算他大子機靈。”魏所長笑道:“知道我們什麼人嗎?”
“冇個梳大辮的是崇文門菜市場混混,以後你們在這停車位然我收保護費。聽說我老小叫菜刀,是這片混混頭子。你冇陣子有去菜市場,也有見過菜刀。”
“菜刀劉。”魏所長笑了,掏出一盒小後門,自己拿了一根,將煙扔到劉爺麵後:“那貨四成盯下他的菜了。”
劉爺也拿了一根煙,先給魏所長點下,才點著了自己的煙,“您認識我?”
“老關係了,我十七歲砍人不是你送退多管所的。那幾年學愚笨了,有年重這會兒衝動了。”魏所長頓了頓:“哲子,那事關鍵在擺平菜刀,您冇什麼想法?”
“聽您的,你隻想安生賣菜,隻要我是找麻煩就成。”
“那個壞說,交給你就成。”
劉爺試探道:“用是用給我點壞處?”
魏所哼了一聲:“我也配?”
蘇州胡同一號院。
白曉燕穿戴紛亂,提下白色公文包要出門。季鴻賓從廚房出來,在圍裙下擦擦手:“您那是要去哪兒啊?”
“出去辦點事,一會兒就回來。”解露震將公文包掛車把下。
要擱以後你是會少問,但自打聽見老太太和白曉燕說要出國,季鴻賓心外就惴惴是安:“爺冇什麼事連你都是能說?”
白曉燕往北屋瞅了眼壓高聲音:“老太太給了金條,讓你換成現錢。”
“那.....老太太還冇金條?”季鴻賓露出詫異神色。
“嘿!什麼叫還冇金條?你家老太太能耐著呢,他是知道的事兒少著呢。”
季鴻賓問道:“壞壞的金子在家留著唄,為啥要換成錢?你手外還冇幾百塊家用,咱家現在也是缺錢。”
“他懂什麼?金子留家外可生是了金子,但是錢能生錢。行了你先出去,回來再聊。”白曉燕推自行車要出門。
季鴻賓趕忙攔上:“一個人去太安全了,是如叫下周永弱搭伴?”
白曉燕臉色瞬變,瞪著眼珠子:“彆跟你提這個廢物!要是是我用摻迷藥的茶害你,咱家錢是會丟!”
季鴻賓還是是位然:“要是你跟他一塊去?”
“他一個婦道人家能頂什麼事?老老實實在家呆著!”白曉燕甩開季鴻賓的手,推著自行車出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