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我真的老了
“你們慢慢吃，吃完各自回去，我得先走了，要急著去醫院。”
在這裡多呆一分鐘，老爸就會跟方雅怡一起多聊一分鐘，楊一凱迫不及待，想先撤了。
“我扶你下去吧。”田蕾起身想跟著楊一凱一起去。
“不用，你看！”楊一凱把雙拐用手拿著，正常地用雙腳行走。
“這樣行嗎？”田蕾一臉的焦急。
“怎麼不行？以前是擔心把石膏繃帶弄散了，不敢著地，現在就要去醫院拆掉，不怕了，我的腳早好了！”楊一凱繼續往前走。
田蕾跑上去，拉住了楊一凱，“你趕緊拄著拐，等去醫院檢查後，再由醫生判定是否可以不用拄拐。否則，我不讓你下去！”
“好好好，我拄著！”楊一凱隻好用上雙拐。
“嘖嘖嘖，這恩愛程度，羨煞旁人呀！”謝曉璿很是驚訝田蕾如此大膽的表現。
楊一凱下了樓，看見爸爸正跟方雅怡聊著天，說說笑笑的，心裡極不舒服。
“出發了！”楊一凱喊聲如雷。
“這孩子，咋這麼大聲？”楊誌飛嘟囔著。
廣福市人民醫院裡，醫生已經幫楊一凱拆除了石膏繃帶，X光片顯示，楊一凱腳踝部位的骨裂愈合得非常好，已經看不到先前骨裂的痕跡。
“醫生，我現在可以不用拄拐了吧？”楊一凱問。
“建議還是拄一段時間，這樣更穩妥一點。另外一定要避免劇烈運動！”醫生叮囑道。
拄著雙拐走進了電梯，下到一層出了電梯門，楊一凱把雙拐丟給爸爸，徑直走出電梯門，大踏步往前走，很久冇有這麼正常地走路，楊一凱感覺自己在飛翔！
“你忘了醫生剛才怎麼說的？拄著拄著！”楊誌飛快步追上來，拿著雙拐要求兒子拄著走路。
“冇事的，我已經好了！”
楊一凱跑了幾步，竟蹦了起來，跳得老高的，落地後還擺了個很酷的poss。
能正常走路了，這心裡太爽了！
“你怎麼能這樣？醫生說不能劇烈運動！”楊誌飛大驚失色，氣得打了一下兒子的手臂。
“你冇看見嗎？我是左腳起跳，左腳落地，受傷的右腳根本冇使勁。”楊一凱拍了拍右腿，揚起眉，朝爸爸哈哈大笑。
“嚇死我了！一定得注意，必須堅持一段時間右腳不使勁，確保不要再出問題。來，拄上！”楊誌飛硬是要求兒子拄雙拐。
楊一凱一副討厭的神情看著拐杖，“我都好了，還拄著乾嘛？我討厭這東西。”
“行，不拄可以，我背你過去。”
“你背我？你能背得動我？”楊一凱一臉懷疑。
“切，我還冇老！”楊誌飛把雙拐讓兒子拿著，背對兒子，半蹲下，雙手反抱著兒子的大腿。
“嘿！”楊誌飛輕喊一聲，穩穩地把兒子背起來了。
楊一凱也冇拒絕，心裡偷笑著——倒是要看看你能背多遠，讓你出出洋相！
伏在爸爸的背上，楊一凱感到心中莫名地升騰起一股暖流，這感覺好熟悉，兒時被爸爸馱著的畫麵瞬間在腦中蹦了出來，那時，是多麼的幸福而快樂著！
楊誌飛裝作很輕鬆的樣子，努力讓呼吸平緩均勻，剛跟兒子講了自己還冇老，可不能讓兒子看出自己其實感到很吃力！
這兒子，實在是太重了！
楊誌飛已經裝不下去了，開始喘著粗氣。
“好了好了，讓我下來，我拄拐！”楊一凱覺察出來爸爸吃不消了。
“冇事，就要到了。”楊誌飛看著不遠處的車，堅持著。
總算到了車邊，楊誌飛放下兒子，氣喘如牛，用衣袖擦著額頭的汗，“我真的老了！”
楊誌飛忽然想起當年背葉麗霞去診所是多麼的輕鬆！
“不是你老了，是我長大了！”楊一凱微笑著，拍了拍爸爸的肩膀。
父子二人上了車，一路無話，各想著心思。
時光荏苒，流年似水，爸爸已踏入人生的下半程；兒子已經長大，朝氣蓬勃，意氣風發！
在家吃完晚飯後，楊誌飛帶著兒子到了補習中心樓下。
“給，再拄幾天。”楊誌飛把雙拐給兒子。
“不要了，真的冇事，我若感到右腳不舒服，就用左腳跳著走。”楊一凱堅決不要拐杖。
“那我馱你上去。”
“免了吧，平地你都累得不行，這要是馱著我上樓，隻怕要累趴。”楊一凱說完徑直往樓梯口走去。
“悠著點，儘量少走路！晚自習後我又在樓下接你！”
“對了，你把拐杖還給許老師！”楊一凱停下來回頭說了一聲。
“真的不要拐杖了？”
“不要！”
楊一凱進了樓梯間，一步三個台階上樓梯，快步通過走廊，進教室前，楊一凱整理了一下衣服，摸了摸頭發，再昂首挺胸走進教室。
“哇——”
“楊一凱，腳好了？”
“一哥，真帥！”
“楊一凱，蹦一下！”
……
教室裡，響起了掌聲！
田蕾望著楊一凱，跟同學們一起鼓著掌，微笑著，眸子裡閃著激動的淚光！
楊一凱，你終於好起來了！
楊誌飛出了校門，來到超市裡，買了一條硬中華和一瓶茅台酒，再次返回漁洋中學，停好車，拿著煙酒和雙拐，來到了許的學的宿舍。
可是，門卻鎖了。
楊誌飛掏出手機，撥通了許的學的手機。
許的學正在辦公室備課，準備今晚最後一節晚自習開個主題班會，最近班上的大部分孩子學習有些放鬆，許的學想通過班會，鼓勵一下孩子們，給他們打打氣。
手機鈴聲響了，許的學拿起辦公桌上的手機。
“什麼事呀？楊總。”
“總你個頭！你在哪裡？我在你宿舍門口。”
“我在辦公室，你來我辦公室呀。”
“想跟你說幾句話，辦公室裡說不方便，你快過來。”
“行，我這就過去。”
許的學宿舍裡，楊誌飛把雙拐靠牆放下，把煙酒放在茶幾上，“感謝你的雙拐，楊一凱現在好了，現在不用了，還給你。”
“還拐還拿煙酒過來？”許的學看見了方便袋裡的煙酒。
“我冇彆的意思，就是感謝你的拐杖，你可千萬彆推辭，我不喜歡推來推去的。”楊誌飛最怕送東西給人，人家不要，曾經就碰到過很多次。
“煙我留著，這中華的味道就是好！酒就不要了，你拿回去招待客人。”許的學煙癮大，一般都是抽二十五元一包的五星皖，偶爾抽抽硬中華解解饞。
抽煙的人，看見了好煙，不亞於看見美女的心情！美女湊上來說話，絕不會拒絕；老同學送好煙上門了，喜歡抽煙的人也不會拒絕！
“我這又拿回去，太麻煩了！留在你這兒，哪天我請劉祥、勇濤、留陽吃飯，你帶過去，咱們一起乾掉！”
“行吧，有空大家到我家來吃頓飯。”
許的學也冇再拒絕接受酒，老同學之間，再推辭，就顯得生疏了。
“有空你再到我辦公室去坐坐，咱們好好聊聊。我現在還不能陪你了，我等會兒要開一個班會，現在還要去準備一下。”離上最後一節晚自習時間不多了，許的學急著要去辦公室。
“行，不耽誤你了！有時間，我們幾個老同學一起喝一杯！”
楊誌飛開著車回家，心裡很高興，總算借機會給孩子的班主任買了點禮品。這許的學，特較真，很難讓他接受學生家長送的東西，劉祥和李留陽都曾抱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