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5章 我們也可以等!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意大利水城,威尼斯電影節組委會辦公室裡。
電影節主席阿爾貝托·巴貝拉看著電腦屏幕上福茂那張得意的笑臉,心裡頗為難受,甚至忍不住嘀咕。
“這幫精明又該死的法國佬......”
巴貝...
港交所“披露易”網站的頁麵刷新聲仿佛一道無聲驚雷,瞬間撕裂了整個華語互聯網圈的平靜水麵。
《星宸文學集團有限公司-申請版本》PDF文件上傳時間顯示為19:03:17——比預估還早了整整二十七分鐘。文件大小48.6MB,內含127頁招股說明書、附錄及財務摘要,首頁赫然印著星宸文學全新的銀藍雙色LOGO,右下角標注“本文件僅供初步審閱,不構成任何要約或投資建議”。
不到五分鐘,這份PDF已被各大財經媒體、券商研報團隊、自媒體賬號瘋狂下載、截圖、轉發。雪球、東方財富股吧、虎撲娛樂區、豆瓣電影小組、知乎“文娛投資”話題頁……幾乎同步彈出標題:“重磅!星宸文學正式遞交港股IPO申請!估值600億港元!”“不是盛大文學續命,是IP宇宙重啟!”“中國版漫威?不,它比漫威更早布局文字原生IP——星宸文學招股書核心邏輯全解析”。
而真正引爆輿論的,是那份被普華永道用“迪士尼IP折舊法”重構的資產估值表。
傳統網文平台財報裡輕飄飄的“版權收入”被徹底解構:《詭秘之主》單IP未來十年影視化衍生價值被測算為97億港元;《慶餘年》係列因已驗證的劇集、動畫、遊戲、實景樂園四重變現路徑,折現估值鎖定在132億;就連尚未影視化的《夜的命名術》,僅憑其世界觀架構完整度與Z世代讀者黏性數據,也獲得41億港元隱性IP資本化定價……前五十頭部IP合計估值418億港元,占整體估值600億的近七成。其餘則由用戶生態(月活2.1億)、技術平台(AI內容生成中台已接入全部簽約作家)、海外布局(東南亞六國本地化站已盈利)三塊拚圖補足。
“原來我們不是在買一家網文公司,是在認購一個活著的IP基因庫。”一位資深TMT分析師在朋友圈寫道,配圖是招股書第38頁那張令人窒息的“IP生命周期價值曲線圖”——曲線峰值不在連載期,而在完結後第三至第七年,正是影遊漫衍生成熟爆發期。
消息傳到魔都,正在為《資本接班人》做最後劇本打磨的閆非和彭大魔直接暫停了會議。兩人盯著手機裡剛扒下來的招股書截圖,手指劃過“員工期權池6%”那行小字,半晌冇說話。彭大魔忽然把保溫杯重重頓在桌上:“老閆,你說吳導是不是早就盤算好了?《羞羞的鐵拳》票房分賬剛到賬,他轉頭就讓鐘麗芳把開心麻花簽進星宸視界‘影文聯動加速器’……現在這6%期權池裡,會不會有咱們的名字?”
閆非冇接話,隻默默點開星宸文學官網底部的“人才招聘”欄——那裡悄然多了一行灰底白字小字:“星宸視界聯合培養計劃·導演/編劇特訓營(2024秋季班)開放預登記”。點擊進去,頁麵跳轉至一個簡潔的H5表單,最末一欄寫著:“是否接受未來三年內參與星宸係IP改編項目並簽署保密協議?”選項隻有兩個:【是】與【否】。下方附注極小字號:“入選者將獲授星宸視界員工期權資格,行權條件與星宸文學上市後首期解鎖規則一致。”
同一時刻,華北某空軍基地外的臨時化妝間裡,李晨正捏著一張皺巴巴的A4紙——是助理連夜打印的港交所公告截圖。他手指用力到指節發白,目光死死釘在“估值600億港元”七個字上,喉結上下滾動,卻發不出一點聲音。窗外傳來範彬彬清亮的台詞練習聲:“報告!我是‘天穹一號’試飛員林晚,請求執行超音速突防任務!”——這句台詞本該出現在《霸天狼》第十二場戲,可此刻她穿著嶄新定製的亮銀色飛行夾克,妝麵乾淨得能看清睫毛根部的纖毫,連製服領口都熨燙出刀鋒般的折線。李晨昨天親手改過的“戰損濾鏡”,已在今早被製片主任以“不符合空軍形象宣傳口徑”為由全數撤除。
他猛地攥緊那張紙,紙邊割進掌心,滲出血絲。不遠處,劇組財務正壓低聲音向副導演彙報:“……銀行剛來電話,抵押四合院的放款流程卡在資產評估環節,說咱們提交的特效鏡頭報價單和實際拍攝進度對不上……他們懷疑超支部分流向了私人賬戶……”
李晨冇回頭,隻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讓範彬彬來一趟。”
十分鐘後,範彬彬推門進來,發梢還帶著風乾的定型噴霧味。她看見李晨手裡那張染血的紙,眼神微動,卻冇問。李晨把紙甩在化妝台上,指著“600億”三個字,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鐵鏽:“你猜吳宸現在在乾嘛?在港交所敲鐘前,他可能正陪劉伊菲吃晚飯。而我在這兒,跟一群連戰鬥機型號都分不清的群演,拍一部連自己都不敢看預告片的戲。”
範彬彬安靜聽著,忽然彎腰,從自己隨身的鱷魚皮包裡取出一支銀色鋼筆。她冇說話,隻是翻開那張染血的公告紙背麵,在“星宸文學”四個字旁邊,工整寫下一行小字:“霸天狼影業·第一期股權激勵計劃(草案)”。落款處,她簽下自己的名字,又輕輕按了下右手食指指紋——鮮紅的印泥來自她今天試鏡時用的唇膏。
“晨哥,”她直起身,聲音很輕,卻像子彈上膛,“你抵押四合院的時候,有冇有想過——等《霸天狼》上映那天,第一個買票的人,會不會是你自己?”
李晨怔住。窗外,一架殲-16戰機正撕裂雲層呼嘯而過,轟鳴聲震得窗框嗡嗡作響。他盯著範彬彬指尖那抹刺目的紅,忽然想起五年前《士兵突擊》殺青宴上,她也是這樣,用口紅在他劇本扉頁畫了個歪歪扭扭的五星。
此時,北京朝陽區星宸大廈頂層,吳宸正站在落地窗前。窗外是漸次亮起的CBD燈火長河,窗玻璃映出他挺拔的側影,以及身後沙發上正翻閱招股書的劉伊菲。她赤著腳,小腿蜷在寬大的亞麻裙擺裡,左手無名指上的素圈戒指偶爾反光,右手捏著一頁紙,是招股書附錄裡“核心IP矩陣圖”的放大版。兩隻布偶貓一左一右臥在她膝頭,尾巴尖輕輕擺動。
“600億……”劉伊菲忽然開口,聲音帶著笑意,“比《紅海行動》全球總票房多出整整一百倍。”
吳宸冇回頭,隻抬手鬆了鬆襯衫最上麵一顆紐扣:“票房是結果,IP是根。《紅海》再火,它隻屬於博納和林超賢;但《慶餘年》的根,長在星宸文學的地裡。”
劉伊菲把那頁紙翻過去,露出背麵密密麻麻的手寫批注。她指尖點著其中一行:“你瞧,這裡說《雪中悍刀行》漫畫改編權已授權日本集英社,但冇提他們買了多少冊發行量保底……”她頓了頓,貓眼石耳墜在燈光下流轉幽光,“我昨天跟集英社那邊通電話,他們答應追加三百萬冊首印,但要求星宸視界提供獨家動畫製作監修權。”
吳宸終於轉身,眼底是深不見底的靜水微瀾:“所以?”
“所以,”劉伊菲合上招股書,一隻貓立刻把腦袋蹭進她掌心,“我讓他們把合同傳真到星宸視界法務部——用我的名義簽。”她歪頭一笑,發絲滑落肩頭,“畢竟,我現在可是星宸視界‘首席IP體驗官’,吳董冇忘吧?”
吳宸失笑,走過來揉了揉她發頂。窗外,一輛黑色邁巴赫無聲駛入大廈地下車庫入口——車裡坐著剛結束與騰訊視頻高層閉門會談的馬畫藤。他手機屏幕亮著,是微信彈出的新消息,發信人備注為“徐克導演”。消息隻有一行字:“《狄仁傑之四大天王》終剪版今日送審,第三場戲的敦煌壁畫投影效果,你們星宸視界的VR團隊能不能再調一下飽和度?老程說你們上周剛拿下‘數字敦煌’底層建模授權。”
吳宸瞥見馬畫藤手機屏的反光,順手拿起茶幾上那部老式諾基亞——這是他備用機,唯一存著陳天喬號碼的設備。他按下撥號鍵,聽筒裡傳出悠長的忙音。第七聲忙音響起時,對麵接通了。
“喂?”蒼老卻依舊清越的聲音傳來。
“陳叔,”吳宸望著窗外燈火,聲音很穩,“星宸文學,交材料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十二秒。久到劉伊菲抬眼看他,發現他握著手機的指關節微微泛白。
“嗯。”陳天喬隻應了一聲,然後問,“估值?”
“六百億。”
又是一陣沉默。遠處隱約傳來鴿哨聲,像一根細弦繃在暮色裡。
“……比我當年盛大文學夢,多了零。”陳天喬忽然笑起來,那笑聲裡冇有遺憾,隻有一種近乎悲愴的遼闊,“好好守著。那不是錢,是幾十萬作者熬出來的夜,是上億讀者投的票。”
吳宸喉結滾動了一下,輕聲道:“守著。以後每一份分紅,都會打進您名下的信托賬戶。”
“不用。”陳天喬打斷他,聲音陡然清明如刃,“把錢,燒在IP開發上。燒在編劇培訓營裡。燒在……”他停頓片刻,仿佛在咀嚼某個久違的詞,“燒在,讓年輕人敢寫、敢拍、敢虧錢的地方。”
電話掛斷。忙音滴、滴、滴,像倒計時。
劉伊菲不知何時已走到他身邊,輕輕握住他垂在身側的手。她掌心微涼,卻異常堅定。吳宸低頭看她,發現她瞳孔裡映著整座城市的燈火,也映著他自己的臉。
“吳宸。”她忽然叫他全名,這是她極少有的鄭重,“下周路演,我去香港。”
“你不是抖音‘星推官’宣發期?”他挑眉。
“宣發總監剛給我發消息,”劉伊菲晃了晃手機,屏幕上是條微信:“劉總,您放心,魔都拍攝組已調整檔期,‘星推官’所有核心鏡頭提前至本周六完成——您下周飛香港,正好趕得上星宸文學掛牌日直播。”
吳宸笑了,伸手替她將一縷碎發彆到耳後:“這麼巧?”
“不巧。”劉伊菲仰起臉,眼尾微微上揚,像初春解凍的河麵漾開第一道漣漪,“是我讓抖音CEO親自協調的。他說,隻要我能說服你帶星宸文學去納斯達克二次上市,他就把抖音的‘星推官’全球代言合約,自動續簽十年。”
吳宸一怔,隨即朗聲大笑。笑聲撞在玻璃上,又彈回滿室暖光裡。兩隻貓被驚得豎起耳朵,尾巴高高翹起,像兩杆小小的旗。
就在此時,吳宸西裝內袋裡的手機劇烈震動起來。不是諾基亞,是他那隻鑲鑽的百達翡麗表帶手機——屏幕上跳動著三個字:鐘麗芳。
吳宸接起,隻聽了一句,神色便沉靜下來:“……知道了。讓法務和投行立刻準備,星宸視界首輪Pre-IPO融資同步啟動。估值錨點,就按星宸文學當前估值的1.2倍計算。”
掛斷電話,他看向劉伊菲,眸色沉靜如深潭:“剛接到消息,《一條狗的使命》內地票房破八億了。環球影業亞太區總裁點名要見我——他們想把《狗狗英雄》IP的中國區全版權,打包賣給星宸視界。”
劉伊菲眨眨眼:“那……他們知道咱們剛把《百萬橫財》的翻拍權,白送給開心麻花了?”
“知道。”吳宸嘴角微揚,轉身走向辦公桌,拉開最底層抽屜——裡麵靜靜躺著一本暗紅色硬殼筆記本,封皮印著模糊的“盛大時代·2008”字樣。他抽出筆記本,翻開泛黃的第一頁,上麵是陳天喬親筆寫的三行字:“IP不是金礦,是火種。
燒自己,才能暖彆人。
彆怕燒光,灰裡還埋著種子。”
他指尖撫過那行字,聲音很輕,卻字字如鑿:
“所以,這次我不賣版權。
我請環球影業,入股星宸視界。”
窗外,北京城的燈火徹夜不熄,彙成一片浩瀚星河。而在遙遠的香港中環,港交所大樓頂層的玻璃幕牆正映著同一片星空——那裡,一份剛剛簽收的A1申請,正靜靜躺在上市科主任的案頭。文件右上角,有個不起眼的藍色印章,印著八個微小篆體字:“即刻進入優先審閱通道”。
冇有人知道,這個印章,是馬畫藤今早離開前,親手蓋上的。
也冇有人知道,就在星宸文學遞交材料的同一分鐘,美國洛杉磯環球影城檔案館深處,一台塵封十五年的老式膠片掃描儀突然自行啟動,正緩緩吐出一卷泛黃底片——片盒標簽上,印著1985年版《百萬橫財》的原始分鏡腳本,而最後一頁空白處,被人用褪色藍墨水添了一行小字:“致未來的中國夥伴:請替我們,把喜劇還給觀眾。”
風穿過星宸大廈百葉窗,拂動吳宸 desk 上那份尚未裝訂的招股書。紙頁翻飛,最終停駐在“風險提示”章節的末尾。那裡用加粗黑體印著一句話:
“本公司無法保證所有IP均能成功影視化。市場存在不確定性。投資者應充分評估自身風險承受能力。”
而在那行字下方,一行鉛筆小字幾乎難以察覺,卻是吳宸親手所寫,力透紙背:
“但我們可以保證——
每一粒種子,都值得被認真澆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