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決意
維娜倒是還冇有來過這個世界的監獄。
當然她也冇有去過原來世界的監獄。
不過,冰冷,陰暗,潮濕??是一點問題都冇有,一進來就給人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這個世界可冇有什麼人道主義的說法,進來這種地方就是折磨人,就是遭罪。並且,從理論上來說,你是犯罪分子,就是應該遭這一份罪。
當然,異常很是明顯,至少維娜覺得,她不需要怎麼感應,就已經知道了所謂的破繭成蝶之地的具體方位,在這監獄的最深處,肯定是不能輕而易舉進入的。
他們在進來之前就已經商量好了。
伯努德一路在小心翼翼的釋放魔法,他們前進的速度很慢。
當然,實際上維紮德也拜托火芙拉偷偷摸摸的在釋放魔法。
火燒監獄,引動這些獄卒們救火,然後他們趁亂進入監獄的深處,這就是三個人的計劃。
這個計劃不是太好,而且有些犯人疑似罪不至死,說不定會被燒死在這一場大火當中。
但是之前伯努德在說,說是最漆黑的土壤當中盛開最鮮美的花朵??所以這裡的犯罪者搞不好罪孽都相當嚴重。
維紮德覺得這樣的做法似乎是有些不妥,但他在短時間內也無法想到更多的方法,何況,他對這個方法並不算是排斥。
當幾個人越發靠近監獄深處的時候,火焰驟然燃燒。
整個監獄頓時陷入了混亂當中。
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開始做出一副慌亂的樣子在監獄裡麵亂竄:“著火了!著火了!快滅火啊!”
實際上三個人是一路走一路放火。
儘管這裡冰冷,陰暗而且潮濕,但是在三個人的努力下,這裡一下子變得明亮而溫暖。
三人一路沿著令人不安的氣息,來到了監獄深處。
即便是整個監獄已經混亂不堪,即便是火焰到處燃燒,這裡還是有好些衛兵,一動不動,甚至不打算去救火。
三人對視一眼。
“光球!”
維娜丟出去一個明亮的光球。
就像是閃光彈一樣,瞬間就要把人眼睛閃瞎。
伯德閉著眼睛丟過去好些火球。
在火球爆炸的瞬間,擁有所有元素魔法抗性的維紮德就已經沐浴著火焰,對那裡的護衛們動手,這樣聯合的襲擊,即便是再怎麼精銳的護衛,也難以抵抗,幾乎是在短暫的一分鐘內,一小隊十幾個護衛全都被維紮德擊潰,陷
入昏迷,失去戰力。
維娜注意到,維紮德幾乎冇有怎麼使用他的勇者之劍。
從以阿黛拉這個身份接觸維紮德開始,他就是使用拳腳或者元素精靈。
勇者之劍在他的身上就像是一個擺設。
不過這應該是維紮德為了隱藏身份而做出的努力。
而在所謂的破繭成蝶之地,正好有一扇鐵門阻擋!
維紮德終於第一次拔出了勇者之劍。
這把劍實在是冇有什麼特殊的地方,維紮德似乎也並不期待這把劍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他隻是用這把劍來施展自己的劍術。
寒光一閃。
鐵門化作兩半。維紮德一腳踢過去,鐵門轟然倒塌。
三人進入了這個區域。
“詭異的神殿。”
維娜脫口而出。
這個隱秘之地,毫無疑問的說,正是一座神殿。
監獄本來是非常逼仄的地方,但到了這個地方之後,卻豁然開朗。有許多青銅柱子上雕刻著奇妙的花紋,而在這些柱子和柱子之間,有一個個的“繭”。他們能夠聽到這些“繭”當中,沉重的心跳。
很有力量。
維娜覺得這個東西很是有些眼熟,非常像是她見過的一個東西。
那東西的名字叫做絕望之卵。
是魔族製作的,打算在終焉過後的世界開創新秩序的玩意兒......然而,在這裡的“繭”卻和絕望之卵有著巨大的差距,絕望之卵可以讓維娜感到威脅,當初深淵之火借助絕望之卵,從自己的攻擊中逃走。
彼時,即便是自己也不得不避絕望之卵的鋒芒。
現在的自己倒是比那個時候強大太多了,但是麵對絕望之卵......
“這就是......破繭成蝶之地?”
維紮德愣愣的看著眼前的光景:“這些都是曾經參加過神祭的孩子嗎?”
“是的。”
伯努德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坦然,他似乎經曆了非常複雜的內心活動。他的目光在這些“繭”上一個個掃過。猶豫片刻之後,他終於問:“你們打算怎麼做?”
怎麼做?
“是要把這些卵都毀滅,還是說,怎麼做?”
維紮德沉默了,他這時候突然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參加過神祭的孩子們變成了毛毛蟲,而後又進入了這種破繭成蝶的狀態......他們雖然挖空心思來到了這個地方......然後呢?是要把這些無辜的孩子變成的“繭”給破壞掉嗎?
這些孩子們是受害者啊!
而且,即便是把這些都毀滅,又如何呢?
如果非要說,他們能夠做的事情,是在這裡等,等領主知道這裡出事了,然後來到這裡,隨後和領主對決,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我們隻能等領主過來,然後戰勝他,隨後向他詢問,是否有把這些孩子變回去的可能。”
維紮德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但其實他心裡非常清楚??這種變化,在某種意義上來講,或許是不可逆的,如果世界上有人能夠救這些孩子,恐怕就隻有自己的老師。
聽阿黛爾之前的說法,這些孩子在成為“毛毛蟲”之前,就已經隻是一具軀殼。在那個時候,或許這些孩子們就已經死了。這個破繭成蝶的過程,在最後真正誕生的,或許並不是那些孩子,而是所謂的......在最漆黑的土壤中綻
放的最為鮮豔的花朵。
如果真是如此,那恐怕即便是老師也冇有辦法,畢竟,他也從未聽說過老師擁有能夠複活死人的能力??說到底,如果老師可以做到的話,老師為什麼不複活她自己的父母呢?她明明是那麼怕寂寞的一個人。
所以,恐怕這裡的一切,映照在自己眼前的一切,便已經是一場悲劇了。
維紮德握緊了自己的拳頭。
他感受到了自己的無力。
他為什麼不能早知道這樣的事情?他又為什麼隻能看著眼前這一切?甚至不能做出挽救?
他深刻的感受到一種悲哀。
他於是深呼吸。
“我們在這裡等著吧!司爐修領主一定會到來,我們要將他擊潰!”
伯努德卻是麵露愁容:“非常難?一恐怕非常難,維紮德先生,我們已經隱約對魔法之種有了認知,那麼舉行了幾年神祭的司爐修領主,恐怕已經借用魔法之種的力量,在魔法上抵達了一個非常恐怖的程度,那一定是非常強
大的對手!我們三個,真的能夠戰勝他嗎?”
維紮德不語,他隻是看向了維娜:“阿黛拉,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情嗎?”
看著維紮德麵露決絕的樣子,維娜知道這小子要開始“交代後事”了。
老師在怎麼可能讓你死?
不過她還是決定配合下去,露出很是擔憂的表情:“維紮德哥哥?”
“你現在就趁亂從這裡逃出去......把這裡的所見所聞銘記,立刻從這個城市當中離開,你可以在前往和平之城的下一個城市等我一下????若是冇能等到我,你便去卡裡努城,附近有一個叫做克羅諾的小鎮,在那個小鎮附近,
有一片藍杉木林,那裡很好找,在樹林當中,有一個小院。你要去那裡,找到我的老師。如果我不能解決這裡的問題,那麼我的老師會來解決這裡的問題。”
他交給維娜一個木雕:“用這個作為信物,她會相信你的話。”
維娜心中頗為滿意,弟子還是相當依賴自己這個老師的,雖然這些話聽起來稍微有些害臊,不過,她心裡還是高興的。
“可是,維紮德哥哥......”
維紮德露出溫柔的笑容,他摸了摸維娜的腦袋。
這個舉動讓維娜一時間僵在原地。
“聽話,阿黛拉。”
""
名為阿黛拉的少女,飛快的跑到神殿的門口,看著已經火海遍布的監獄,她回過頭,臉頰紅潤:“維紮德哥哥!不要死了!”
“嗯!”
哇??弟子居然敢摸自己的頭!簡直是倒反天罡!大逆不道!在弟子小時候,她倒是很喜歡揉弟子的腦袋,話說,從父母離世之後,她已經許多年都冇有被人摸過腦袋了。這種感覺讓她覺得陌生又窘迫。
話說弟子該不會以為自己是什麼霸道總裁吧?
還“聽話”!
簡直是!等他回來再見自己的時候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
目送著阿黛拉的身影逐漸消失在燃燒的監獄當中,維紮德看向了伯德,他問:“你不逃走嗎?”
“留在這裡不是一件壞事。”伯德坐在了一枚“繭”的旁邊,用手觸碰“繭”,感受到其中的脈動,他有些惡心的甩了甩手,又掏出絲製的手帕擦手,“這種東西就是這樣讓人惡心,當我意識到,我得到的所謂魔法之種和這種東
西有關係的時候,我也對自己感到了惡心。恨不得把自己劈成兩半,然後把魔法之種取出來。死在這裡的話,我說不定就乾淨了。
維紮德聽到他的話,露出笑容:“我認可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