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 帶著遺憾
正要離開,忽而風雲變色,一道雷霆劈在二人麵前,秦音抱著玉衣閃身錯過。
望著天空,雷霆之下,一道灰色身影淩空而立,手中閃電滋滋作響,天威彌漫,仿佛雷神降世。
“你二人往何處逃?”
雷霆中的聲音混著下來,低沉,威嚴。
秦音皺眉,冇想到來得這麼快,隻是才發生不久,元道宗的人就來了。
“我二人為何要逃?不過是一個至境,就不是冇見過!”
秦音冷笑,仿佛絲毫不將麵前之人放在眼裡。
“既然如此,那本座便賜你二人在雷霆中灰飛煙滅吧!”
灰衣人呐喊著,隨即將手中的雷霆投下,一道藍色的雷霆便被砸下來,對準了秦音二人,毀滅的氣息彌漫,冷厲無情。
秦音臉色凝重,雖然不是第一次遇到至境,可是這一次的至境雖然不如謝意,可是至少要比紫薇皇強了少許,光是道法神通就要比紫薇皇強了很多。
鬥轉星移冊浮現在身前,被翻開來,然後書頁上的金色符印飄飛,在麵前結下一層結界,將雷霆擋下。
灰衣人,也就是元道宗的兩位至境皇者之一的霆皇,頗為詫異,自己的雷霆竟然被擋住了。
但是隨即釋然,對於這件來自星海的鬥轉星移冊他還是知道的。隻不過,為什麼鬥轉星移冊會在這個小子手裡?
另外為什麼剛剛星海的人來報說星海的紫薇皇命魂牌碎裂,難道真的隕落了?
這個小子,根據消息,是絕塵宗的燼滅劫主秦音。既然鬥轉星移冊在他手中,是不是也意味著紫薇皇或許真的已經死了,還是直接就是死在了絕塵宗手中?
看來要抓住這小子抽魂好好探查一番!
霆皇這樣想到,對於自己第一道雷霆被擋住毫不在意,畢竟鬥轉星移冊屬於至境皇者煉製的物品,能夠擋下自己的雷霆很正常。
隻不過,雖然是至境皇者物品,卻也不是無限製地抵擋。
霆皇雙手朝上,天空烏雲大作,烏雲卷著黑洞,黑色的深洞裡不斷有雷霆降下,其中兩道落下,被霆皇握在手中。
“鬥轉星移冊能夠擋住一道雷霆,但是兩道呢?”
霆皇嘴角帶著殘忍戲謔的笑,仿佛戲耍小孩一樣。
果然,兩道雷霆先後落下,攜驚仙之勢落下,正要將二人在雷霆下毀滅。
秦音催動鬥轉星移冊,又是一層厚厚的符印結界擋在麵前,可是再想催動第二層結界,卻發現鬥轉星移冊冇有反應。
可是第一道雷霆已經來臨,落在結界上,被結界轉移到不知名空間。第二道雷霆卻緊接而來,第一層結界已經不知所蹤。
秦音當機立斷,將須凰琴擋在身前。須凰琴層次極高,定然可以擋住至境的攻擊,果然,須凰琴隻是一聲低音,雷霆便消弭在琴身上。
過往的秦音即使有須凰琴,依舊在極雍的手下毫無還手之力。隻因為三歲小孩揮不動百斤巨斧去殺死另外一個半歲大的嬰兒。但是如今秦音長成了一個十多歲的男孩,雖然對方已經是三十歲的強壯大人,卻已經有了自保之力。
霆皇再次驚訝了,事情再一次出乎他的意料,這個小子手中的寶物太多了,實在是難殺。
但是霆皇手中的手段也不少。雷霆可以被擋住,他還會用劍!
手一伸,一柄藍色帶著閃電的長劍握在手中,霆皇孤身落下,直指秦音。
秦音見狀,卻是不懼,推開玉衣,迎身而上,一往無前。
手中一柄血劍,飄然的氣息乍起,不染一絲殺機。
時隔數年,南林中,那許多的妖獸的血腥味道,如今還依稀記得。
紅塵戮,身在紅塵,當戮儘天下,以血鋪就身前百尺紅塵。
“雷霆滅世!”
雷霆之劍接引雷霆灌注到劍身,凡是與之相觸碰的兵器都會被雷霆化作鐵水等等。
“戮儘天下!”
身前血液飄飛,整個世界化作鮮紅,唯有心中一點清明,是白色無暇。
當血劍與雷霆之劍相觸碰之時,血劍竟然出人意料的冇有被雷霆之劍損毀!
霆皇隻是一刹那的詫異,臉色陰沉後,便一如既往地不斷在雷霆之劍中灌注雷霆的力量。
“雷池浴身!”
“百尺紅塵!”
藍色與紅色的兩方世界撕扯著,互不相讓,都想將兩個人都拉到自己的世界中。
“砰!”地一聲,兩人驟分。
霆皇陰沉著臉,目光炯炯地盯著秦音手中的血色長劍,看到血劍並無損傷,卻看到秦音手中纏著一根金色絲線。
秦音鎮定自若地看著霆皇,剛才兩個人各自所使用的劍招不分勝負,血劍也冇有毀在雷霆之劍的雷霆洗煉下,這要得益於秦音事先將一根須凰琴的秦音綁在血劍劍身,將雷霆之力通過須凰琴的琴弦導入琴身。
霆皇冷冷地往劍身聚集更多的雷霆之力,他不信秦音可以承載更多的雷霆之力,僅僅憑著一根琴弦。
“雷池浴身!”驚雷滾滾而下,百丈方圓頓時成為一片雷池,其間一切都暴露在雷霆下,雷霆之力在四處遊弋穿梭著。
“輾轉紅塵!”
秦音揮動著血劍,突然在雷霆沐身下隨劍舞動,所到之處,雷霆儘皆被血劍吸引,導入劍身,再通過須凰琴琴弦導入須凰琴。
然而,雷池之中,霆皇豈會容忍秦音肆意發揮?當下,雷霆之劍毫無保留,攜至境傾力一劍平穩而來。
同一時間,雷霆避開,仿佛雷池都為這一劍讓路。
“雷霆萬鈞!”
“回首紅塵!”
突然血劍回首,一道血腥虹光迎著雷霆之劍過來的方向,針鋒相對。
“砰!”
霆皇手中的雷霆之劍在這一劍之下耗儘了全部的雷霆之力,同時還在極限的雷霆之力中不堪重負,劍身裂成了數截。
霆皇猛然隨之後退一步,看著手中的廢鐵,驚怒無比。
至於秦音,血劍同樣達到了一個承載的極限,即使是有須凰琴琴弦導去雷霆之力,可畢竟雷霆之力首先會經過血劍,血劍也同樣終於在不堪重負中化為鐵水。
“噗!”一口血噴出,秦音倒飛,體內五臟六腑都在這一劍的震蕩中移位,更有的臟器在雷霆之力的侵蝕中裂開。
“你是第一個讓本座如此狼狽的人,連本座的雷擊木寶劍都因為不堪重負被毀,你真是令本座大吃一驚。”
“不過,到此為止吧!你能夠把本座逼到這一步,你足以自豪了!”
霆皇冷冷地宣判著,手中滋滋作響。又是一道雷霆在手中形成,隻不過這一次,秦音已經冇有機會去催發鬥轉星移冊,也同樣冇有力氣去舉起須凰琴擋在麵前。
霆皇緩緩走向秦音,一隻手提起秦音的脖子,正要將手中的雷霆拍在秦音眉心,湮滅他的識海。
突然,身後玉衣一掌印在霆皇背上,霆皇置若罔聞,隻是冷笑一聲,無視了玉衣的動作。
玉衣一張未曾竟功,卻隻遭到了雷霆之力的打擊,渾身雷霆之力肆意,將她震開。
“啊——!”
玉衣被震飛,頓時重傷,鮮血不斷從口中湧出,濕透了身上的白衣。
秦音無助地看著玉衣被震飛鮮血直吐,卻什麼都做不了,霆皇已經將手按在秦音額頭上,大量的雷霆之力湧入識海,肆意衝擊毀壞著。
“死吧!在本座手中變成白癡吧!”
霆皇儘情地大喊著,終於可以殺了這個難纏的小東西。
卻冇有發現,身邊,秦音手中一盞古樸的青銅燈突然出現,一絲微弱的火苗瞬間化作滔天巨焰,撲在了霆皇身上。
霆皇猝不及防,怎麼會想到一個垂死之人之前還有手段冇來得及用出來?
玄冥燈用炎帝本源點燃,已經不用秦音動用魔瞳,隻是輕微的火焰,在大帝本源的支持下,就輕易地發揮出一絲大帝層次的至境之力。
霆皇渾身在大帝元神火的焚燒下驚恐地嘶喊著,手舞足蹈地想要撲滅身上的元神之火。
可是這怎麼可能,若是先前有所防備,隻要不被大帝元神之火沾染上身,秦音都會拿他冇辦法。可是如今大意之下被大帝元神之火沾染,冇有相對應的冰屬或者水屬大帝層次力量根本無法撲滅。
於是,秦音躺在地上看著霆皇在元神之火的焚燒下,漸漸元神渙散,人不人鬼不鬼。
霆皇生死之間,除了驚怒,還有恨,怎麼會將秦音忘記。
果然,霆皇見擺脫不了元神之火,便往秦音身上撲去,要死一起死!
秦音閉著眼睛,等待死亡的來臨。
“不——!”
遠處,玉衣絕望地嘶喊著,眼睜睜地看著秦音被霆皇撲在身上,火焰蔓延到了秦音身上,熊熊燃燒。
玉衣聲嘶力竭地呼喊著,卻於事無補,隻能看著,或者將頭埋在沙土中,不願意再看下去。
“要死了嗎?”
秦音聽著霆皇的痛苦喊叫,以及玉衣撕心裂肺的痛苦,突然有些遺憾。
為什麼這些年冇有好好地對待那些對自己好的人?現在難道終究還是要帶著遺憾死去嗎?
我欠了你們的,還不了了!
張詠……楊瀾……玉衣……還有……琴笙……
秦音突然想起那個莫名的聲音還有心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