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天機難算
“你這是又是何苦呢？”焦茗哀歎一聲。
“他已經燃燒了自己的元神，來點燃大帝元神火，經此一戰，元魂耗儘，已經冇有生還的可能了。你這樣強行渡去自己的本源精魂之力幫他撐著，也於事無補啊！”
“我不在乎，反正我已經冇有多少時間了！”
張詠淡淡地道，眸中秦音是唯一的色彩。
“可是你想過冇有，如果他有一天醒過來，見到你不在，他會作何感想？”
“我顧不了那麼多了……”
“……或許如果我當初和你一樣的選擇，就能夠明白你的感受了……”
焦茗傷感地道，當初又何曾不是有一個相差無幾的選擇擺在他麵前。
……
邊州雖是稱作邊州，但其實卻是大荒中心地帶，不僅有一位大帝雷帝楊傲坐鎮雷神殿，更有一大隱秘勢力天機閣蟄伏於此。
雷帝實力強大，占據了最為鐘靈毓秀之地，不容他人染指，即使是二等宗門都冇有一個，隻有一個雷神殿，以及那些弱小的三四等宗門匍匐在雷神殿的腳下。
可是，少有人知的卻是，大荒最為神秘的方外勢力天機閣竟然能夠在雷帝眼皮子底下容身。
隻因為天機閣不理會宗門鬥爭，隻是一心追求天道浩渺，以占卜天機為核心。
所以，即使是雷帝也冇有過多的戒備之心。甚至當年雷帝成道都借助了天機閣極大的幫助，這也是雷帝能夠網開一麵破例的原因之一。
但是最主要的，冇有人敢於得罪天機閣。受天機閣幫助的勢力遍布大荒，門子弟子四處行走，布下天機閣宗旨。
為天下人算天意，為世人消災解難！
因此，天機閣威望頗重，受人們尊重。
甚至，在秦音所在的邊境也都有天機閣的足記。
天機閣坐落在一座隱秘山穀之中，眾多的機關陷阱密布，更有機關獸以及機關武器安設，可謂是守護森嚴。
穀外不時有修士來去，或是等候。
“師兄，你說我們這次能夠成功嗎？天機閣會派哪一級的天機師來幫我們？”
其中一眾五人守在穀外最靠近穀口的地方，一個年齡較小的男弟子問道。
看起來最是有資曆的那位師兄有些急躁與不耐煩了，畢竟已經守在這裡半個月了，可是天機閣的人卻始終冇有出來。
“師兄，要不然我們進去看看吧？”
小師弟天真地建議道。
師兄等人一聽這話，其中一位師姐立馬嚇得連忙捂住小師弟的嘴，其餘三位師兄也是嚇得警惕地盯著周圍。
“師弟，這種話千萬不敢說！你這樣會害死大家的！”
師姐好心地教育道，心中卻還在回憶著小時候在穀外等候，一位輕易飛天遁地的仙人仗著自己的實力想要獲得優待，所以大搖大擺地走進穀中。
結果令人震驚的是，天機閣的人都不解釋，直接利用機關武器將那位仙人一舉擊殺。
仙人的屍體落在地上之後，被機關獸叼出穀，扔在了穀外的空地上，理都不理。
然後才解釋道:天機閣重地，不得擅闖！若未得邀請，踏入天機穀之人，一律就地格殺！
自此，不知道的人才知道，天機閣的狠辣。
所以，來求天機閣的人都是靜靜在穀外等候，即使是仙人也是這般。
就比如，師姐眼角總是若有若無地盯著遠處山腳下一位滿身血腥氣，卻又渾身上下冇有一滴血液的中年人。
若是能夠成為那位仙人的侍妾，或許，以後修煉所需要的資源就不用愁了。
師姐想到這裡，嘴角喂喂撅起，趕忙整理了一下衣衫，摸了一下臉蛋發型，確定冇有亂，這才放心下來。
隻是目光總是往中年人那裡掃去。
宇文霸坐在山腳下，往穀口又看了一眼，心中卻不起一絲波瀾，或者說是不耐煩。
至於遠處那五人中的女子一直對自己暗送秋波，卻是不理會的。這讓那位師姐很是失望不已。
突然，正要閉上眼，麵前空間漾起一陣漣漪，一個身著灰衣的少年從空間裂縫一步踏出。
“宇文道友，卻是讓道友久等了。”
宇文霸起身恭敬地拱拱手，雖然對方同樣是一位仙境，而且氣息也不如自己深沉厚重，似乎自己可以殺他。
不過宇文霸絕對不會這樣想，這樣想的都是傻子。對方值得自己拱手一禮！
“請隨我來！”
宇文霸跟著少年一步踏入空間裂縫，隨後裂縫合上，頓時不見。
那位師姐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呼喚宇文霸，可是卻見已經來不及了。不由得止步，眼睜睜看著自己錯失了一次大好機會。
突然，就在師姐神傷不已之際，一個儲物戒指出現在自己眼前懸浮著。
耳邊傳來一句:“此物與你，日後須謹記，唯有自己的強大才是一切，依附於他人終將被拋棄！”
天機穀內，一座殿宇前，兩人現身在原地。
少年微笑地看著宇文霸，好奇問道:“宇文道友為何會在意一個陌生人的想法呢？”
宇文霸搖搖頭，道:“我不是在意她的想法，隻是相逢即是緣，結一個善緣罷了！”
“哦？”少年深深看了宇文霸一眼，不再說話。領著宇文霸踏入殿中。
大殿內，一座巨大的由無數齒輪構建而成的機關道具占據了整個大殿一半的空間。
最頂上，是一個巨大的勺子，殿內看去，並冇有遮蓋住天空，可以直接從裡麵仰望天空。
可是外界雖是白日，裡麵看到的卻是一片浩瀚的星空。
無數的星辰運轉不休，更有一道道流光在星空中遊移。
“此物叫做司南，可以借以定周天四象，接引周天星力驅使運算天機，將天道之意銘刻在星辰之間的奧妙傳達下來。”
少年看著宇文霸震驚的表情好心地解釋道。
“道友說，想讓天機閣助你運算一個人的生死，可對？”
“正是！”宇文霸點點頭。
隨後右手兩指並攏，在虛空筆走龍蛇，留下兩個懸而不散的字:秦音！
少年點點頭，不再多言，而是鄭重地催動法力運轉司南，驅使天機係統捕捉星象。
司南在少年的驅使下緩緩轉動，後來卻越來越快。周天星辰不斷流轉，星力紊亂有序。
然後少年一掌拍在“秦音”兩個字上，兩個字竟然就被刻在了手掌心。
隨後一縷星辰之力接引而下，灌注到司南之內，司南竟然懸空浮起，似乎要融入星辰之中。
少年不理不忙地將二字投入司南內，其中有宇文霸的意念在，可以被司南定位為何人，而不會因為同名而弄錯。
就在二字印入司南之內時，司南突然轉動速度到了一個極為恐怖的速度，肉眼都看不清司南模糊的樣子。
少年驚訝地看著司南，司南竟然會失控？無論少年怎麼催動司南想要停下來，司南都轉速絲毫不減。
到最後突然“嘭”地一聲，司南竟然炸開，裂作無數的碎片，周天星辰才為之停止不動。而天機係統卻因為司南之故，機身隱隱有雷霆閃過，陷入癱瘓。
“這是何故？”宇文霸看著少年目瞪口呆的樣子，不由得問道。
少年許久才從呆滯的狀態清醒過來，木訥地看著天機係統，嘴角口中呢喃著:“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天機係統怎麼會壞？不可能的……”
片刻後，天機穀中唯一的一座塔內，也是最高的建築內。
一名穀內弟子匆忙地跑到最高層，來到唯一的一扇門前，推門而入。
“閣主！不好了，天機係統炸了！”
“哦？怎麼回事？”
一名老者站在窗口，轉過頭來問道。
若是秦音在這裡，一定會非常的吃驚，因為這位老者，無論是音容，還是氣貌都與老琴師一模一樣。
那名弟子喘了口氣，才將一張紙遞給老者，也就是天機閣閣主。
天機閣閣主接過紙張，先是大吃一驚，然後又是釋然。緊接著掐指算了一下，這才笑道。
“原來是他，難怪！你去告訴天問，這個人不可算，算不得！”
……
“不可算？算不得？”
宇文霸驚訝地看著少年，也就是天機閣閣主口中的天問，仿佛不相信地道。
“正是！閣主說了，此人不在可算之人當中，所以不可算，算不得！”
天問補充道。
“為何？”
“這個，閣主倒是冇有說，隻是說有些人可算，有些人不是不能算，隻是算不得。畢竟冇有天機閣不能算出之人！”
“還有這等事？”宇文霸又一次被震驚了，好奇道。
天問認真地點點頭，其實他也好奇為什有些人能算出來，卻不可算？隻是閣主告誡有些人千萬不可算，否則有性命之憂。
看來這一次，司南被毀，天機係統癱瘓就是天道給予的警告了。
不過這卻更加引起了天問的好奇心。
天機閣閣主拿著那張紙，走進了旁邊的一個房間內，將紙張放在桌麵上。
屋中桌子另一邊，一隻白皙的手伸過來將紙張拿起觀看，隻是一眼，手的主人就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
“我要去找他！”
天機閣閣主聽了，冇有說話，隻是等著女子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