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靈鐵之修
正在秦音清修之際,門外突然響起叩門聲,聲音節奏都十分平緩,不是有要事,而且不是認識之人,因為很有禮貌,像是拜訪。
起身站起開門,門外卻有兩人,一男一女。
“敢問,可是秦道友?”男子出聲問道。一襲白衣袍服,腰間束珮,書生帽,唇紅齒白,眉清目秀,笑眼迷人,作一副濁世佳公子打扮,再配上凝道初期的修為,給人飄然如沐春風之感。
至於女子,顏色與溫婉在伯仲之間,卻冇有溫婉的那種嫵媚之意,一身紅裙,與男子截然相反,並且雙目如星光般璀璨,可見光華內斂,修為亦是高深非常。
秦音點點頭,將兩人迎入屋內,一盞茶的功夫,兩人便離去。
秦音撫摸著手中一枚白衣男子林川和紅裙女子鳳菲兒給的紅色石頭,心中卻不斷感受著須凰琴傳來的灼熱的氣息。
“這枚石頭有什麼不對嗎?”秦音問須凰琴。
須凰琴飄出一縷幽光,形成女子模樣。
“這枚鳳炎石乃是來自鳳凰一族,鳳凰一族酷愛火焰,所以一般存在於火山地區。這枚炎火石在火山地區極為常見,是岩漿冷卻形成。而且上麵還有鳳凰一族的血液殘留,可見是鳳凰棲息之石,因此,可以肯定這兩人與鳳凰一族有交集。”
“那為何兩人贈我此物,有何用?定然不是如其所述,作為見麵禮。”秦音沉聲道。
“此物除了可用作煉器以及煉藥之外,還有一個隻能被鳳凰族使用的功能。”魔琴緩緩道。
“經鳳凰一族日夜相伴,還沾染了血液,靈性大增,十裡之內都可以輕易感覺到此物存在。你身上有龍帝精血存在,雖不足一滴,可也是威力浩瀚,與鳳凰血乃是同等存在。此物贈與你,或許就是這個原因吧。”
這麼說,是為了監視我的存在?屆時到了礦窟之中,各自分散,恐怕也由不得他們了!
“有一事或許現在應該告知與你。”魔琴突然道。
“你的魂,並不完整!”
一語驚人。
“在我第一次那夜入你魂夢之中之時,我就發現你的魂被人移走一部分,所以你對魂之力尤為敏感。你當初能夠在五行之境就得知那兩個女娃精魂有異,便是如此。”
不用問也知道,老琴師果不是凡人,隻是不知到底是何方神聖。
“不過魔琴記憶烙印如今暫時替代了缺失的部分精魂,短期你不用太在意,可是如果你想要走出這一界,必須尋回同源的那一部分精魂。”
秦音沉吟,緊握鳳炎石。
……
三日後,通劍城外百多裡處的群山之中,黑霧繚繞,不時有陰風逸散而來,並且更有伴著不知名妖獸的嘶吼聲傳來。
上千名修士此時頓於高空,俯瞰遠處群山,仿佛山巒之間的陰鬱都被驅散幾分。
此次眾修齊入礦窟群山,便是各大勢力指派前往其間爭奪事先有人投入山中的令牌,每個令牌中都刻有一定數字,代表著不管誰得到令牌都可以在礦窟占有令牌相對應的份額。
冰藍閣主人始終未曾露麵,隻有溫婉送來兩百五十萬晶石,告知,期望他能夠奪得礦窟一成的份額,秦音稍一想就答允下來。
“秦道友,陳道友,我和鳳仙子先行一步,大家分開,或許更有機會一點。”林川和鳳菲兒轉身對秦音和另外一個同樣被冰藍閣雇傭的修士道,然後就一起遁入玄光急速飛往群山中。
計劃剩下那人和秦音一起,名叫陳冬,卻是一名八尺高的體修,據說可以單純憑借肉身抗住入道修士一擊而無恙,卻是不知真假。不過秦音自己肉身也達到了入道境的強度,卻冇有這個能耐,不禁對其更加慎重幾分。
於是道:“陳道友,我們也選一處降臨吧!不知道友意欲何處?”
陳冬摸了摸下巴,往中心地帶一處望去。道:“那處人少,就選那處吧!”
“好!”
兩人便也遁入玄光,一時間,天上流光溢彩,都是五顏六色的遁光,著實壯觀異常。
眾修身後,都有各自領來送人加入爭奪的各大勢力的所屬修士。
冰藍閣乃是一位紫衣修士為首,旁邊溫婉恭敬地現在那裡,頭微微低下,一言不發。
紫衣男子望著遠去的眾修,才歎了一聲:“唉!這一次不知道又有多少人永遠地成為祭品,孕養這群山中的生靈。”
溫婉依舊身體紋絲未動,不敢搭話。
男子見自己自言自語冇人應答,才側首玩味地盯著她:“怎麼,不擔心你看好的那個姓秦的死在山裡嗎?嗯?!”
溫婉感覺自己臉上有一隻手在肆意地撫摸著,可是依舊冇有反應,及時是那隻手很快地往下遊移,到了一些女子身體的敏感部位。
“嗬嗬……”男子淫邪地笑著,突然粗魯地把她摟過來,把手伸入她的衣裙內。
默默地忍受著,回憶起最近幾個不堪的晚上,心中悲涼,恨意無限之餘,又想起一張略顯稚嫩,但是又很深沉的臉龐。或許,那就是可以給自己希望的臉,如果他能多看自己一眼……
瘴氣封鎖的群山之中,靠近中心地帶的一處山坳。兩道遁光落下,現出兩人,一個身材魁梧,一個年紀輕輕。
兩人四周打量。
“此處想必冇有令牌的存在,我們走吧!往那邊看看。”陳冬搖搖頭。
秦音卻不明白他是怎麼確定哪裡有,哪裡冇有的。
“秦道友難道不知曉這令牌爭奪的內情嗎?”陳冬見秦音神情有異,一思考就明白過來。
秦音抱拳道:“還請陳道友解惑。”
“令牌爭奪從很久以前就是為了靈鐵礦石的開采資格而設,甚至追溯到玄劍宗那名至境強者時期。”陳冬唏噓。
“可是誰又知道後來久而久之,大家發現每次加入爭奪的修士都會有莫名其妙地死去,不是死於修士廝殺,而是內在潛在危險。”
“哦?”
突然,周圍什麼東西似乎在地下潛行,隱隱約約在窺視著。
秦音和陳冬相視一眼,卻是心照不宣。
“道友可知這千裡方圓的群山出產的靈鐵礦為何會引起眾多勢力爭奪?”陳冬又問。
“一樣物品引起這樣規模的爭奪,必然有其爭奪的價值。隻因此處在很遙遠的以前,曾經發生過大規模的勢力征戰,所涉及的修士大部分都是生死境以上,仙人也曾隕落。仙魂散落,便滋潤了這片布滿靈鐵礦的群山,靈鐵也因為仙魂而有了意識。”
秦音默然,不管多麼強大的存在,都將會隕落,卻不知修士修行萬千載,所為何,時刻因為各種原因走在生死邊緣,就連風馭這般絕代天驕也被青帝一掌拍成肉泥。
“所以,令牌爭奪其實並不是主要的。而是這片礦山中高品質的靈鐵,乃是用作煉製真器的絕佳材料。不過,若是鬥不過靈鐵,恐怕也就成為了它們的滋養。道友,慎重!”
說罷,陳冬突然一個閃爍之間,偏去十丈之遠,雙手一抓,仿佛從虛空之中抓出一物。
可見那物被從暗中抓攝出來還在掙紮,可是陳冬有力的大手讓它難動分毫。一道金黃色的符印落在那物上,頓時光澤暗淡,現出原形,竟是一塊柔軟的人形靈鐵!
“這便是仙魂之鐵?”秦音好奇問道。
陳冬搖搖頭:“哪有那麼簡單?若是仙魂之鐵,我早已逃遁,這隻不過是以往修士被此處高階靈鐵擊殺,吸取精魂滋養出來的低等靈鐵,看其靈性,似乎所擁有精魂也是不多,不純。”
“走吧!此處應該冇有收獲了。”
秦音點點頭。兩人化作兩道玄光飛走,不久之後,一道憤怒的靈意在原地回蕩,四周百獸皆驚,山石炸裂。
玄光飛遁之中,陳冬道:“道友,這樣找不是辦法,我們分開尋找,若是遇見解決不了的,再傳訊行事,靈念傳意如今我可達近百裡,道友如何?”
“我也相差仿佛。”秦音笑道。
陳冬愣了一下,對秦音不覺高看幾眼。不再多言,於是轉身往他處而去,留下秦音往相反的一個方向而去。
不多久,極為幽暗的一處山坳之中,秦音一手拿著手中一塊青銅令牌,上麵寫著“三”。所有令牌上的數字加起來是一千,代表整個礦山外圍已經發現的所有份額。雖然深處還有更多的靈鐵礦藏,可是冇有人會擅自進入,裡麵有更加強大的存在鎮守。
另一隻手卻是一塊人形靈鐵,還在蠕動著。甚至其品質比之陳冬那塊也要更高一點,之前竟然一擊之下冇能奈何住它。
“放過我……不要……傷害我……”隱約捕捉到靈鐵斷續傳來的懇求聲。天地萬物有靈,最終都是朝著人形修煉,可見人為靈長。能夠出聲,並且有清楚的意識,也就可以交流。
“給我一個放過你的理由。”秦音道,若非迫於修煉資費,他也不願意無故傷害其它生靈,何況靈鐵本就冇有主動攻擊他,隻是被他撞見拿著一塊令牌戲耍,這才擒下它。
“我把我的寶貝給你,你彆傷害我!”靈鐵哀求,旁邊的令牌竟然突然閃爍了幾下。
“令牌已經被我所得,就是我的了。你拿我的東西來求我放過你,不覺得可笑嗎?”秦音不禁莞爾,覺得這小東西實在過於天真。
“……”小東西沉默了,一時間也有點沮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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